黑瞎子一行人刚抵京城,各方残局便已落定。
吴二白作为重犯被直接收押,刚进羁押处,竟迎面撞上了吴三省和解连环。
兄弟三人以这样的方式碰面,气氛荒诞又窒息。
吴三省和解连环看着一身灰扑扑囚服、往日运筹帷幄的气场荡然无存的吴二白,当场两脸懵逼,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二哥?你怎么会进来?”
他们俩栽了也就罢了,可吴二白是什么人?道上出了名的老狐狸,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怎么可能把自己玩进局子里?
吴二白脸色沉得难看,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郁气:“问黑瞎子。”
他没什么可辩解的,官方布了死局,从十一仓到巴乃,一环扣一环,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除了认栽,别无选择。
“又是他?!”
吴三省攥紧了拳,恨得咬牙切齿。
吴家布局半辈子,盘根错节、机关算尽,到头来竟被一个黑瞎子拦腰斩断,连最精明的老二都折了进去。
再加上他们之前已经在里面碰到张日山了,这盘棋,算是彻彻底底废了。
就算吴邪还在外面又如何?他们这群真正握棋的人全被困在了里面,没了指使者,外面的棋局,早就是别人的天下了。
两人沉默片刻,又迅速冷静下来盘算后路。
“还好大哥大嫂和小侄子,从来没沾过道上的事。”
“这些年我们明里暗里送过去的固定资产、现金、资产,也够他们安稳过一辈子了。”
吴二白闭了闭眼,心里只剩这最后一点盘算。
他和吴三省手里的财产,全是这些年非法勾当所得,被没收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他们早有准备,一笔笔资产悄悄转移到大哥那一脉名下,房产、商铺、稳妥储蓄,全都干干净净,只要能留住,老母亲的晚年、大哥一家的生计,就都有了着落。
他们想得安稳,算得精明,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退路。
却唯独忘了――
这种刻意转移的非法资产,无论转到谁名下,都会被冻结全额追回。
一分,都留不下。
奶糕跟着一行人平安回到京城时,谁也不知道,他早已在巴乃张家古楼里,做完了一件断了所有后人念想的大事。
他这一趟去巴乃,明面上是跟着吴邪、胖子做了引吴二白入局的饵,暗地里,他真正的目的,是重回张家古楼,亲手锁死这座藏尽秘密的禁地。
张家古楼本就机关密布、凶险万分,寻常人踏进一步便是九死一生。
他进入古楼深处,没有取走任何东西,反而将那些十死无生、连张家人自己都难以破解的终极机关,全数开启。
那些机关一旦启动,楼内的通道、暗门、阵法、强碱、密洛陀巢穴,全被都是最致命的状态,别说外人,就算是张家族人再回来,也再无进入的可能。
或许等到几十年、上百年后,科技发展到能无视机关、穿透岩层的地步,还有人能勉强靠近,但在眼下这个年代――
张家古楼,彻底成了无人能踏足的死地。
从此世间再无张家古楼的纷争,再没有人为了里面的秘密、财富、长生之术前赴后继、丢了性命。
裘德考、吴二白、还有无数心怀鬼胎的人,穷尽一生想要摸到的门,被奶糕亲手焊死、锁死、封死。
而做完这一切的他,依旧是那副清淡安静的模样,跟瞎子回到京城,回去跟奶奶撒娇。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黑瞎子就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捎带了一份最新的报纸。
他把报纸径直递到奶糕面前,奶糕伸手接住,脸上满是茫然,歪着头轻声问:“咯咯~干爹,给我报纸做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黑瞎子笑得神神秘秘,把早餐一一摆上桌,只丢给他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奶糕见他不肯明说,只好乖乖展开报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民生新闻、财经报道、本地资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瞧见半点奇怪的内容。
他抬起头,一脸困惑:“咯咯~干爹,我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呀。”
“上面有你爸妈的信息哦。”黑瞎子轻描淡写一句。
这话瞬间让奶糕精神一振,那天在巴乃没有见到自家父母,自家干爹又不说他们去哪了,他一直就是特别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