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可这声骂里,全是心疼。
黑瞎子也在抵挡暗器,墨镜后的目光轻轻落在张起灵身上。
他见过这人最狼狈、最绝望的样子,也见过他最强大、最温柔的模样。
这么多年,世事翻覆,人心凉薄,唯独张麒麟骨子里的善良,从来没变过。
解雨臣拿着龙纹棍的指尖微微收紧。
先辈造的孽,后辈享的安,却还要这个人一次次来护。
这份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暗器落尽,张起灵收回刀,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声音平静无波:
“走。”
吴邪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人,被全世界辜负,却依旧愿意对世界温柔以对。
翌日
屏幕毫无预兆地再次亮起,光线刺得人眼睛微微发疼。
终极笔记的世界里,吴邪和胖子正孤零零守在陨玉外,里面的张起灵杳无音信。
两人并肩坐在冰冷的石台上,气氛沉得像化不开的雾。
屏幕一亮,两人下意识看过去,原本做好了继续看那些黑暗实验的准备――毕竟昨天的余寒还没散,心口堵得慌。
可屏幕跳出来的画面,却让两人都愣了。
没有格尔木的惨白灯光,没有冰冷的仪器,也没有宴清骂张启山的声音。
屏幕里,是暖洋洋的小木屋空地上摆上了麻将桌。
宴清把腿盘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麻将牌洗得哗啦啦响,皱着小脸吐槽:
“昨天看的我太难受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呢!今天我们不看老九门了,打麻将吧!”
她侧过头,对着旁边一脸无奈、却依着她伸手洗牌的张起灵晃了晃手里的牌,语气轻快又带着点撒娇:
“越看越堵得慌,咱们打两圈放松放松,一直看那些。我怕我忍不住让010签到一道天雷劈死张启山。”
宴清还小声嘀咕着:弄死张启山是简单,让他死得干脆就太便宜他了。
张起灵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捻过一张牌,眼底的冷意被一点点揉软。
他没反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屏幕里的麻将局,越打越离谱,越打越热闹。
暖洋洋的小木桌前,宴清、张起灵,外加一只“怒情鸡”,还有一个无处不在的天道,硬是把麻将打得鸡飞狗跳。
宴清手气极差,摸牌摸得一脸苦相,吐槽牌运的声音叽叽喳喳:“怎么又是白板!又是白板!张麒麟你是不是故意给我烂牌!”
张起灵慢条斯理地出牌,动作稳得像在守门,可每当宴清气急败坏想悔牌、抢牌的时候,他却半点不拒绝,只是无奈地任由她折腾。
牌桌上又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只鸡和无处不在的天道呢。
悔牌抢牌这事,也很在意输赢的鸡和天道,肯定是不允许的呀。
每当张起灵纵容宴清反悔出牌时,那只怒情鸡就会扑腾着翅膀,咯咯咯抗议不停,像个愤愤不平的小裁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