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却藏不住明显的控诉:“折腾了一整夜,也不知道顾着我一点。现在浑身都酸得不行,连动都动不了……”
说着,她轻轻动了动腰,酸胀感更明显,忍不住皱了皱鼻尖,语气更委屈了:“你就是故意的!仗着我舍不得说你,就可劲儿欺负我……”
李莲花被她瞪得心头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带着明显的哄意,语气里满是歉意:
“是我不好。”
“昨夜没顾着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腰侧,动作温柔又细致:“我给你揉揉,中午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往后……都听你的。”
宴清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掐了掐他的腰侧,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下次再这么不知轻重,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不敢了。”李莲花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温热又安心,“再也不敢了。”
晨光透过窗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指尖上,红绸在风里轻轻晃,满室都是淡淡的暖意与缱绻。
昨夜的久别相思,化作了此刻的温柔缱绻。
宴清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腰腹一用力,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昨夜的酸胀还没散,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已经醒着的李莲花,语气里带着点没消的小抱怨:“你看看,都怪你,现在连穿衣都费劲。”
李莲花早起身备好了温水,闻快步走过来,伸手扶她坐直,又取过她的外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帮你穿。”
他先替她理好里衣,再将准备好的外衫套上,顺着腰线轻轻理平褶皱。
衣服料子柔软,却衬得宴清身姿窈窕,他垂着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穿好衣,他又取过铜镜,温声道:“我给你画眉挽发?”
宴清愣了愣,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带着点调侃:“你行吗?别给我画歪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她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坐直,将脸颊对着他。
李莲花低笑一声,取过眉笔,指尖稳稳落在她的眉骨上。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他的动作极轻,眉笔顺着眉骨勾勒,一笔一划都极细致。
不过片刻,一双眉便画好了――眉峰微微扬起,尾端轻收,既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又带着几分温婉,比她平日里自己画的还要好看。
宴清对着铜镜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啊你!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
李莲花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不是天赋,是练过。”
见她疑惑回头,他才缓缓解释:“我丹青画的不错,以前总想着,等有一天给你画眉,一定要画得最好看。”
宴清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合着你以前就偷偷练这个呢?”
“嗯。”李莲花点头,伸手取过玉梳,开始替她挽发,“小时候就知道,我将来有个娘子,总要有一天,给她挽发梳妆,让她漂漂亮亮的做我的媳妇。”
他的指尖极巧,梳发、分缕、挽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卡顿。
乌黑的长发在他手中被梳得顺滑,挽成一个端庄的妇人髻,又取过一支红玛瑙簪子,轻轻插入发髻固定,簪尾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
宴清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夫君手真巧。”话语里满满都是调侃。
“偷偷学的。”李莲花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底满是宠溺,“小时候翻梳妆谱,想着以后用在你身上。”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红绸的暖意裹着满室温柔。
宴清看着镜中眉眼温婉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满眼珍视的李莲花。
有他在,岁岁年年,皆是欢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