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座上的单孤刀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字字阴毒:
“我就是要让全江湖都以为,李相夷与乔婉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是他的未亡人,他是她的已故良人。”
“我当初明明知道,他反复念叨着一个女子,说那是他共度生生世世的人。我便压下所有澄清的机会,任由流绑着他与乔婉娩。”
“我倒要看看,他那位‘妻子’听闻江湖上全是这种闲话,还会不会来找他。”
单孤刀说到这里,满目阴狠,又不甘。
“只要她心灰意冷,只要她放弃李相夷。”
单孤刀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病态的快意:
“他一辈子都只能孤单一人,一辈子都寻不到心上人,孤孤单单,痛苦终老――只要李相夷不好过,我就高兴。”
“他是天之骄子又如何?天资绝世又如何?我偏要让他求而不得,让他众叛亲离,让他这辈子都不痛快!”
风罄浑身一僵,不敢接话,只垂着头站在一旁。
屏风之后,宴清气得浑身发颤,指尖几乎要捏碎腰间的毒囊。
果然如此,果然如李莲花猜测那样。
李莲花跟乔婉娩的流,原来她一路走来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绑定,真的是单孤刀阻止人澄清的,而单孤刀清楚乔婉娩喜欢李相夷,不会主动去澄清江湖传……
这背后全是单孤刀的恶意操纵!
他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阴谋,仅仅是因为――
见不得李相夷好。
仅仅是因为,他想让李莲花孤独终老,想让他们永世不得相见。
宴清转头看向李莲花,只见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眸中情绪,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指节泛白,周身剑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是极致的寒,极致的冷,也是极致的失望。
他视若亲兄的人,处心积虑,只为让他痛苦一生。
宴清轻轻踮脚,在他耳边用气声低语,字字坚定:
“别气,他的算计,落空了。
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李莲花缓缓抬眼,看向她的瞬间,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轻轻点头,握住她的手,然后――
缓缓从屏风之后,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脚步声轻缓,却像重锤砸在单孤刀的心口。
单孤刀猛地抬头,脸色骤变,惊得豁然起身:
“李相夷?!”
风罄更是惊骇欲绝,瞬间拔剑出鞘。
烛火摇曳,映着李莲花清冷淡漠的眉眼,他将宴清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单孤刀,你的戏,唱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