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安
“嘶溜……”
一碗干净的白面混着小炒肉丝,王兴华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陈守义到底是领导,发话之后大厨总算注意卫生,上了几碗不掺杂煤灰的面条。王兴华确实饿了,也不跟陈守义客气,率先动起碗筷。
在场几人听说出事故能赔偿两千块,不由心神大震。两千块,足够买他们的命了!
陈守义面露疑惑:“兴华同志,什么是保险?”
如今国内商业保险已停摆,民生类保险基本空白,仅存政策性涉外保险。陈守义一辈子都在内陆农村,压根真没听过保险这个概念。
王兴华有些无语:“所谓保险,就是遇到矿难等危险事故时给受伤人员保障的资金。生产队额外设立一个账户,每个月把赚的利润拿一部分出来存进去。这些资金平日里不得动用,只能在出现安全事故时才能动用。”
现在没有保险公司,王兴华用生产队的利润额外开了一个账户,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存一笔钱进去。
小王庄几个产业都没有多大危险,保险资金几乎没动过,现在账户上的余额也相当可观。王兴华已经做了准备,一旦国家放开保险资质牌照,他要
李宁安
可就在他想发火时,一个瘦弱的男孩背着竹筐在他身前缓缓而过。竹筐里虽然只有半筐煤炭,可那瘦弱的身体并不能承受这么多煤炭重量。
从他身体颤颤巍巍的抖动来看,男孩相当吃力。
“他多大?还未成年吧?你们怎么用童工?”王兴华指着男孩气愤道。
哪怕这边条件不好,孩子身体生长比较慢,王兴华也很确定,眼前的男孩绝对没有十六岁。
李根生立马叫住男孩:“李宁安,谁让你来矿场干活的?”
李宁安身体一顿,用力掂了掂竹筐,挤出一个牵强的笑脸:“大爷,我自己要过来干活的。我爹走了,我能接他的班。不信你看,我能背动煤矿。虽然现在只能背半筐,但再过两年我大一点,就能和其他人一样有力气。”
李宁安稚嫩的脸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很难想象,这是刚死了父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