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眼睛一亮，嘶哑地叫出了声。

“先生，光刻机只是一台机器。”

金发男子眯了眯眼，没出声。

哈里森喘了口粗气，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光有机器，没有用。”

“制造高端芯片需要大量特种材料，超高纯度的化学试剂，还有一整条配套的上游供应链。”

他的嗓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这些东西，夏国人不具备。”

“我们的制裁令已经生效，特种材料的出口通道全部关死！”

他吞了一口唾沫，声线勉强稳住了几分。

“哪怕夏国人有了机器，没有材料，他们也也生产不出来。”

金发男子盯着他，足足看了有七八秒。

“你确定？”

三个字，不轻不重。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哈里森刚找回的那点底气，一下子又碎了大半。

上一次，哈里森咬了咬牙，把“确定”两个字吐了出来。

这一次，他嘴唇蠕动了半天。

什么都没说出来。

上一次的“确定”，换来了今天这间满地狼藉的办公室。

他，不敢了。

他，不敢了。

金发男子将他这副窝囊样尽收眼底，眼中闪过极度的厌恶。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你最好祈祷，事情真得如你所说的那样发展。”

他的嗓子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低沉，但却比发怒时更让人后脊发凉。

“上面大人不满意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我完蛋——”

他抬眼，那双蓝眼珠里映着哈里森僵硬的面孔。

“你也跑不掉。”

哈里森的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淌，啪嗒啪嗒砸在锃亮的皮鞋面上。

他一个字都没敢接。

与此同时，蓝星另一端。

夏国，夏科院院长办公室。

与大洋彼岸的绝望暴怒截然不同，这间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陈景山亲手给林渊泡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中，这位夏科院掌门人的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

“这下子，全国上下都沸腾了。”

“我今天白天都不知接了多少个电话，手机就没停过，全是各个部门和相关企业老总打来的。”

林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笑着回应。

“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何止是没有白费。”

陈景山摆了摆手，语气陡然加重。

“这是改写历史的功勋！”

感慨过后，陈景山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恢复了严谨。

“不过，林渊同志，既然机器已经造出来了，那下面，就是商用的问题了。”

林渊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

“一台光刻机，想要真正投入到商业化生产，光有硬件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一套完整、成熟的pdk。”

陈景山看着林渊，目光灼灼。

“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准备再向上面打报告，组织一支新的攻关队伍，专门啃pdk这块硬骨头！”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知你，有没有意愿，再受点累，来挂帅这支新的队伍？”

闻，林渊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正等待他答复的陈景山，忽然笑了。

“陈院长。”

“pdk这东西，我其实也有一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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