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骡子是马,上去溜一圈
百分之一。
这个数字,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
然而对林渊,它象征的意义,远非任何语所能尽述。
这是破局的。
真的,假不了。
假的,自然也真不了。
陈景山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天才犹如过江之鲫,见过的学术骗子也不在少数。
他不需要用语去戳破或者验证什么。
他只需要给林渊一个舞台。
一个足够高、足够难、也足够残酷的舞台。
是骡子是马,牵上去溜一圈,底细自然一清二楚。
“咔。”
陈景山将擦拭干净的老花镜重新戴上,目光再度落在林渊身上,多了一份深沉的意味。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老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力量。
“既然你认准了光刻机,也说自己有了一些理论上的成果。”
“那我自然不会埋没人才,更不会阻拦任何一颗想要发光的心。”
他略作停顿,似是在脑中快速筛选着信息,片刻后,沉声道:
“院里下辖的第三微电子装备研究所,是光刻机项目的总牵头单位,目前正全面攻坚极紫外光刻机核心光源系统。”
“那是整个项目里目前陷入瓶颈最深、压力最大的一个所。”
“我打算,让你去那里报到。”
罢,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林渊的双眼。
“林渊同志,你感觉如何?”
一旁的林继先,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没有插话,对于具体的科研安排,他绝不越俎代庖。
面对陈景山那带着考量的注视,林渊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笑了。
“求之不得。”
四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豪壮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却让陈景山和林继先都暗自点头。
不管这小子的理论成果是真是假,单凭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就无愧于龙老的看重。
“好。”
陈景山一拍桌子,定下了基调。
“既然你有这个胆识,我这个老头子自然全力支持。”
他看向林继先,语气中多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林主任,林渊同志去第三研究所报到的事,就由我这边安排院里的人带他过去。”
“您看如何?”
林继先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陈景山的意思。
如果由他亲自把林渊送到第三研究所,那等于是在林渊背上贴了个“通天关系户”的标签。
第三所的那些研究员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表面客气,心里指不定怎么排挤。
这不利于林渊真正融入团队,更不利于后续科研工作的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