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大开口？

听到林渊那句轻飘飘的话，陈景山愣了一下。

不是客套性的停顿，而是实打实地怔住了。

他的手指还搭在那份验证报告的封面上，以身体前倾的姿势停滞在那里，目光牢牢定在林渊的脸上。

魏建成也猛然扭过头，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写满了惊愕。

但就在下一秒，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陈景山的表情，心头又是一跳。

老陈也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魏建成内心的惊涛骇浪又添了一重。

他本以为，林渊是院里早就全面摸底过的人才，所有底牌都应该在高层的掌握之中。

可陈景山目前的反应，分明在说——

林渊手里的牌，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都要硬！

见到两人的反应，林渊笑了。

那笑容里，有着一种货真价实的底气。

因为这一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而非忽悠。

第一个谎成真后，系统灌输的知识体系，可不仅仅是光源系统，而是涵盖了光刻机上、中、下游的全套理论知识！

物镜系统的超高精度光学设计，双工件台系统的纳米级定位与同步控制算法

这些东西，已经全都扎扎实实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林渊之所以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张牌亮出来，也并非临时起意。

恰恰相反，这是他从过来这间办公室之前，就已经盘算好的棋。

第一个谎的成果，是用来撬动第二个谎的杠杆。

光源理论的突破，只是开胃菜。

他要让所有人，都形成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

他林渊，不是一个只在某个细分领域走运的偏才。

而是一个全面到离谱的科研怪物！

只有这样，他未来抛出的每一个新“谎”，才能以最小的阻力、最快的速度被人接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景山率先回过神，他松开报告，身体缓缓向后，深深靠进椅背。

然后，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老花镜的镜腿，慢慢转着。

“物镜和工件台”

他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在林渊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林渊同志，你涉猎的范围，还挺广的嘛。”

这话听着随意，甚至带点打趣的味道。

但坐在对面的林渊注意到，老院长摩挲镜腿的手指，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

林渊坐得端正，从容接过话头。

“院长过奖了。”

“我从一开始对光刻机产生兴趣的时候，就不是只盯着光源在看。”

他顿了一拍，措辞不急不缓。

“光刻机是系统工程，这一点我也清楚，光源再强，没有匹配的物镜和工件台，也是白搭。”

“所以我在做研究的时候，对于光刻机的三大件都有涉猎。”

“只不过第三研究所这边主攻的方向是光源，所以我就先把光源的资料整理出来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稳，既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故作谦虚。

还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才提，并合情合理地表明了——

我手里，还有存货。

我手里，还有存货。

魏建成听完，搓了一下下巴，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你其他方面的理论研究，也跟光源这边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指着茶几上那份厚厚的验证报告。

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你另外两份研究，也跟这套东西一个级别？

林渊没有马上回答。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是在认真思忖措辞，随后给出了一个留有余地的答案。

“要稍微差一点点。”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研究总有侧重，不可能三个方向同时推到完全相同的深度。”

魏建成听到这个回答，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这才合理”的表情。

老所长的逻辑很简单——

光源系统的那套理论，已经到了让他都为之震撼的程度。

如果物镜和工件台也达到同等水平，那林渊这个人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理解理解，术业有专攻嘛。”

魏建成连连摆手，语速都轻快了几分。

“你能在光源上做到那个深度，已经是百年一遇了。”

“其他两块能有个大致的框架和方向，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这话时，完全是发自肺腑。

在他看来，林渊这句“差一点点”，就意味着另外两份理论远没有光源系统这么成熟。

这，才符合正常科学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