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姜妍妍进屋时,看到柳姨娘正在喂药,连忙出声阻止。
“慢着!”
她的声音陡然响起,吓得柳姨娘心头微颤,她的手猛地顿住,勺子里的药汁晃了晃,溅了几滴在锦被上。
她看到姜妍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不满的神情,放下勺子对着她道:
“妍小姐,你怎的过来了?你刚醒过来,身子还没好全,不在院里歇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妾身正给城主喂药,你这一声喊,吓着城主可怎么好?”
柳姨娘话里话外都在为城主着想,只是微微颤动的双手,却暴露了心虚。
姜芸见女儿过来,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眼底满是关切,声音也柔和几分:“妍妍,你醒了?身子好些了吗?怎的不在院里歇着,跑过来了?这里有娘在,你回去歇着吧。”
姜妍妍听着姜芸关心的询问,忙回道,“娘,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随后目光直直落在柳姨娘手里的药碗上,快步走过去,没等柳姨娘反应,便伸手将药碗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瓷碗入手微温,碗里的汤药散发着苦味,可姜妍妍因灵泉水滋养五感远胜常人,一下便察觉到了异常。
柳姨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一瞬,随即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委屈的问道:
“妍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给城主熬的药,熬了足足一个时辰,你说抢就抢,岂有此理?”
姜堰靠在床头看着孙女,眼里满是疑惑,只是身子虚弱,又相信姜妍妍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姜妍妍的动作。
姜芸见女儿神色异常,又见柳姨娘慌慌张张的模样,心底更生警惕,轻声问道:“妍妍,可是这药有什么不妥?”
她素来知道女儿自小钻研医术,识药材懂药理,比起外人,她自然更相信自己女儿。
姜妍妍握着药碗,抬眼看向姜芸,说道:“娘,你也知道我跟着师傅学过医术,平日里也喜欢看些医书,这药味道不对。”
“草乌本是解毒的辅药,剂量却被加了三倍,外公本就中了奇毒牵机,经脉受损,这加量的草乌非但压不住毒素,
还会与外公体内的毒性相冲,加速毒素蔓延,若是喝了这碗药,外公撑不过一个时辰,便会毒入肺腑,药石难医。”
“不可能!”柳姨娘听到姜妍妍的话后立刻反驳,脸都白了大半,却硬撑着试图摆脱嫌疑,转头看向王大夫,
“王大夫,这药方是您亲自开的,怎会出错?
熬药是我身边的嬷嬷全程盯着的,一步都没离开药炉,又怎可能出问题?
妍小姐定是昏迷刚醒,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在此胡乱语!”
她一口一个妍小姐,一口一个胡乱语,试图将姜妍妍的话当成孩童戏,可慌乱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王大夫在姜妍妍说出草乌剂量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额头瞬间冒了冷汗,眼神躲躲闪闪。
此刻被柳姨娘点到名,更是慌了神,忙上前对着姜堰躬身,急切辩解:“城主,妍小姐,您可别冤枉老夫啊!
老夫在城主府供职十年,城主对老夫还有救命之恩,您待老夫恩重如山,老夫对您忠心耿耿,怎会开错药方?
草乌的剂量,老夫都是按药典来的老夫可以发誓,绝无半分差错!”
他的声音发颤,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只是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