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
“不好!中计了!”霍邱嘶吼一声,心中暗骂慕容洵狡诈,竟传假消息骗他,怕是从一开始,慕容洵就没打算真心与他合作,而是配合那姜堰那老匹夫,将他一网打尽!
粮草被烧,后方又有敌军包抄,景军瞬间军心大乱。
梁超与张将军带着人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景国军队大营,留守的景军本就人数稀少,哪里抵挡得住,瞬间溃散。
正面的景军见后方失火,得知粮草被烧,更是无心恋战,一个个丢盔弃甲,只想逃命。墨云军趁势掩杀,喊杀声震彻天地。
景军腹背受敌,前路被墨云军堵死,右侧是湍急的大河,无船可渡,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朝着左侧的落霞山谷奔逃,只盼着能从山谷中寻得一条生路。
溃军如潮水般涌入落霞山谷,慌不择路,只顾着往前跑。
待景军大半入谷,周恒猛地抬手,令旗一挥:“放!”
话音未落,山崖之上,滚石、粗木齐刷刷滚落,如惊雷砸下,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溃军之中。
谷中狭窄,景军人马拥挤,根本无处躲避,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乱石砸落之处,死伤无数,鲜血染红了山谷的青石路。
陈冲带着人马从山崖两侧冲杀而下,墨云军以逸待劳,对着失魂落魄的景军砍杀过去,溃军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跪地投降。
霍邱被亲兵护着,在谷中左冲右突,一身铠甲染满鲜血,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周恒提刀上前,几个回合便挑飞了他的兵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肩头,霍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被亲兵反手绑了起来。
至此,景国大军全军覆没,主将霍邱被活捉,其余溃军非死即降。
周恒与陈冲让人清理战场,将俘虏尽数捆缚,押着霍邱,朝着景营的方向而去。
此时,姜堰早已带着大军攻入景营,与梁超、张将军二人汇合,见周恒押着霍邱前来,皆是面露喜色。
墨云军收拾完战利品后,押着俘虏,回转军营。
霍邱等被俘景国将领,皆被粗麻绳缚住双手,由军士一路押至中军帐,其余普通俘虏则被看管在营外空地,候着后续发落。
帐内,霍邱被按跪在地上,依旧挣着身子叫嚷,脖颈青筋暴起:
“姜堰,你这老贼!有本事与我堂堂正正列阵交锋,靠阴谋诡计设伏算什么能耐!
还有慕容洵,你这奸诈小人,卑鄙无耻,当初与我盟誓互通消息,竟传假信引我入彀,害得我景国数万儿郎命丧落霞谷,你这般行径,猪狗不如!”
他骂声不绝,慕容洵立在帐侧,脸色青白交错,却未敢作声。
姜堰坐在主位,听着霍邱的怒骂,颇为享受,兵不厌诈,只要能赢,还管用什么手段?
待他骂声稍歇,姜堰便开口道,:
“今日一战,我军大获全胜,擒敌首,俘敌众,当犒赏三军。
今日之事,老夫必会尽数奏明陛下,为诸位论功请赏,绝无半分偏颇。”
话落,他目光落在周恒身上:“周恒将军,此战献奇袭之计,又与陈冲将军领兵设伏,活捉霍邱及一众景国将领,俘获敌兵无数,功不可没,我必为你二人向陛下力请厚赏。”
周恒与陈冲齐齐拱手:“谢将军!”
姜堰又扫过帐内其余将领:“其余诸位,或领兵冲杀,或包抄敌后,或烧毁敌军粮草,皆是浴血奋战,我亦会一一将诸位功绩奏报陛下,保陛下论功行赏,不亏待任何一位出力的将士。”
帐内众将闻,皆是面露喜色,纷纷躬身道谢,帐内气氛一时热烈。
姜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慕容洵身上,语气愈发恳切:
“尤其雍王殿下,身为天家皇子,金枝玉叶,却愿以身犯险赶赴西北前线,临阵之时更是奋勇杀敌,身先士卒,鼓舞我军士气,此战能胜,殿下居功至伟,当为头功。
老夫必会将殿下的勇武与功绩详细奏明陛下,殿下放心,绝不让殿下此番苦心白费。”
对着慕容洵又是一阵夸赞,帐内众将也跟着附和,连连称赞雍王殿下忠勇。
跪在地上的霍邱听得这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节抠着地面,恨不能扑上去撕咬,却被绳索缚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沉沉的闷哼。
跪在地上的霍邱听得这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节抠着地面,恨不能扑上去撕咬,却被绳索缚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沉沉的闷哼。
而慕容洵站在原地,只觉脸上一阵发烫。
他何曾冲过前线,不过是跟在姜堰身后远远看着,连敌军的刀刃都未曾见着,姜堰这般当众将他夸作头功,看似真心实意,实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这老匹夫,他一定是在挖苦本王。
可如今齐国大胜,帐内一片欢腾,他若是面露愠色,便是失了皇子气度,还会落得个贪功矫情的话柄。
慕容洵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懑,面上扯出几分笑意,抬手虚扶了一下,口中道:
“将军过誉了,本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全靠将军指挥有方,将士们浴血拼杀,本王不敢居功。”
他袖中的双手却攥得死紧,指腹几乎嵌进掌心。
待帐内的欢腾稍平,姜堰敛了笑意,转头对身侧的亲卫吩咐:“你速带几人,快马往景国传信,就说景国主帅霍邱已被我军擒拿。景国若想救回霍邱,便拿三座边境城池来换。”
亲卫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姜堰又道,“其余被俘的景军将士,景国若想赎回,便按职位高低作价,用粮草、金银、军械、良马来换。”
“还有,跟他们说清楚,若是景国不肯应下这条件,霍邱等人便就地斩杀,其余俘虏,尽数押往矿场挖矿,终生不得归乡。”
亲卫应声退下,帐内众将纷纷附和,皆说景国兴兵犯境,理当让其付出这般代价。
姜堰又安排了后续的营中事务,清点军械粮草,安置伤兵,看管俘虏,诸事吩咐妥当,众将各自领命退去。
忙完这些,姜堰才想起城主府的家人,又唤来一名亲卫:“你亲自回府一趟,告诉小姐,说边境战事已平,我军大获全胜,一切皆顺,让府中众人不必挂念。”
亲卫领命,快马往墨云城而去。
墨云城城主府内,此前的危机早已解除,姜霄也从张妍妍院中搬了出来,搬回了春熙堂。府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处处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