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唤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你与慕容洵的婚约,可有什么打算?”
他抬眼看向姜妍妍,眼中满是疼惜与愤懑,
“慕容洵此人,狼子野心,为了夺权争势,不惜与景国勾结,设计陷害老夫,还害得你父亲惨死在边境,这般心狠手辣之徒,实在不是良配。
你与他之间,还隔着你父亲的一条性命,老夫断不能看着你嫁过去,受那等委屈,甚至遭他算计。”
姜堰的手指重重叩在茶桌上,沉声道:“你若是不愿嫁,老夫便拼着这刚封的镇北侯爵位不要,以此次军功向圣上请命,求圣上取消这门婚约。
纵使圣上心中不悦,想来也会满足老夫,这个小小的要求的,绝不让你踏入雍王府那狼窝。”
姜妍妍端着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抬眼看向姜堰,眼中满是暖意,缓缓道:“外公,您的心意,妍妍都懂。那慕容洵,我肯定是不会嫁的。只是这婚约,倒也不急着取消。”
姜堰闻,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疑惑,往前探了探身,问道:
“妍妍,这是为何?慕容洵这般人,与他的婚约留着,岂不是徒增麻烦?夜长梦多,不如早早断了干净。”
姜妍妍却只是浅浅一笑,道:“外公,此事我自有打算,时机未到,留着这婚约,总归是有用的
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不会让姜家因这婚约陷入麻烦。”
她不愿多说,姜堰见她神情笃定,不似意气用事,虽心中依旧疑惑,却也知晓孙女素来有主见,便不再追问,只沉声道:
“好,既然你心中有数,外公便不多说。但你记住,无论何时,外公都是你最坚实的靠山,若是慕容洵那边有任何动静,或是圣上那边有什么旨意,只管告诉外公,外公替你扛着。”
姜妍妍点了点头,心中暖意更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而她的心中,早已盘算起了利弊,此次战事比原剧情中提前了两年结束,景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原剧情中的和亲之事,还会不会如期发生?
若是和亲之事依旧,且前来和亲的还是宋嫣然,那此时取消婚约,岂不是正好成全了她与慕容洵?
她偏不遂了二人的意。
这门婚约是先帝定下的,昌平帝纵使忌惮姜家,也不敢轻易废黜。
这门婚约是先帝定下的,昌平帝纵使忌惮姜家,也不敢轻易废黜。
往后若是有需要,这婚约就可以起到作用了。
景国皇城的御书房内,成康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的急报被他捏得变了形。
身旁站着的一众朝臣,皆是垂首躬身,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霍邱被俘,数万大军折损西北,景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成康帝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召集朝臣商议对策。
许久,成康帝才掷下急报,沉声道:“姜堰那老匹夫,竟要我国割让三座城池,才肯放回霍邱,诸位卿家,说说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一名武将便怒目圆睁,拍案而起,朗声道:“陛下,姜堰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三座城池皆是我国边境重镇,若是割让,边境便无险可守,齐国日后再想兴兵,便可长驱直入!
我景国虽败,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绝不能割城!不如直接起兵,与齐国拼个鱼死网破,纵使不敌,也不能丢了这口气!”
“不可!不可!”立刻有文臣出列反驳,躬身道:“陛下,如今我国损兵折将,军心涣散,粮草军械也捉襟见肘,此时再起兵,无异于自寻死路!
霍邱乃是我国大将军,熟知我国军务布防,若是被齐国斩杀,我国便再失一员大将,日后更难与齐国抗衡,局势只会愈发糟糕啊!”
又有一名老臣出列,沉声道:“割城则边境失守,不割城则损大将,军心不稳,二者皆是两难。
可霍邱在军中威望甚高,若是弃之不顾,恐寒了军中将士的心啊。”
众臣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有人说弃霍邱保城池,边境重镇绝不能丢;
有人说舍城池救霍邱,大将难得,军心不可失。
吵吵嚷嚷了许久,依旧没个定论,成康帝的脸色愈发难看,重重一拍御案,喝道:“够了!吵来吵去,竟无一个妥当的法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许久,一位须发皆白的太傅出列,躬身行礼,缓缓道:“陛下,依老臣之见,不如送一位公主往齐国和亲,结两国秦晋之好。
齐国既得了我景国公主,想必也会松口,霍邱之事,或可再商议,那三座城池的要求,也能借机讨价还价。
且和亲之后,两国罢兵,我国也能得些时间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待日后国力强盛,再图后计,岂不两全?”
成康帝沉吟片刻,手指轻轻叩在御案上,心中反复思量。
如今景国确实无力再战,和亲已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既能保全霍邱,又能暂缓战事,休养生息。
他摆了摆手,道:“便依你所,选一位公主和亲,速去安排。”
一众朝臣躬身领命,一番商议后,最终选定了四公主。
四公主的母妃陈氏,只是一位低位份的嫔妃,在宫中无宠,四公主也素来不被成康帝放在眼里,性子怯懦,在宫中无依无靠,此事定下,竟无一人为她求情。
传旨的内侍走后,四公主的寝宫中,四公主扑在母妃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母妃,女儿不想去齐国和亲,如今两国多有争端,女儿去了,定然活不下去的,母妃,救救女儿啊。”
陈氏手抚着女儿的背,哭得肝肠寸断,却也无可奈何,哽咽道:
“我的儿,娘没用,娘在宫中无依无靠,说不上话,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满室凄惶,这也没有什么办法。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六公主宋嫣然的耳中,彼时她正坐在自己的宫中,望着窗外的合欢树出神,听着宫女的禀报,心中思绪翻涌。
听闻是往齐国和亲,她第一个便想到了慕容洵。
二人结伴同行多日,历经波折,互生情意,她心中始终记挂着他。
后来听闻他与姜妍妍的婚约,还想让她做侧妃,她堂堂公主,怎肯屈居人下,一气之下便回了景国,可心中,却从未真正放下过慕容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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