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兵
各路使臣在夏国皇城逗留数日,确认新朝根基稳固、兵力强盛后,纷纷收拾行装启程归国。
诚王也带着使团最后辞别,姜芸并未刻意挽留,只按邦交礼节简单相送,礼数周全却不带半分热络,摆明了夏国的姿态。
诚王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齐国皇城,入宫面见昌平帝时,殿内依旧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他躬身立于殿中,将在夏国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禀报,从姜芸临朝理政的沉稳,到皇城百姓的安居乐业,再到墨云军军纪严明、军备精良,尽数说与昌平帝听,半点不敢隐瞒。
昌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御案边缘的纹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良久未曾开口。
墨云军,姜堰,一想到这些,昌平帝便恨的咬牙切齿,这可是他齐国的军队,如今却也轻易背叛齐国。
若墨云军还在,他又怎会如此发愁?
他年轻时也曾跟随明正帝征战,与姜堰打过交道,彼时的姜堰虽有傲气,却始终恪守臣子本分,识时务知进退,一心镇守边境,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他登基之后,对姜堰也素来厚待,加封官职、赏赐无数,墨云城军政大权尽数交付,自认待他不薄。
如今明正帝才过世几年,些许小事,谁知姜堰那老匹夫竟全然不念恩情,裂土立国,辜负皇家厚恩,成了齐国最大的叛臣。
心底的恨意与忌惮翻涌,昌平帝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想立刻发兵围剿,将姜家满门斩尽杀绝,可眼下齐国刚经历边境战乱,国库空虚,兵力损耗严重,根本无力与势头正盛的夏国抗衡。
姜芸登基后短短数月,便理顺朝政,安抚民心,震慑住各方势力;
姜堰手握数十万墨云军精锐,又吞并了景国大半疆域,夏国已然铁板一块,根基牢不可破。
更让昌平帝难安的是,夏国疆域辽阔,兵力充沛,若是姜家主动发兵,以齐国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抵挡。
沉默良久,昌平帝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的无力,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切齿痛恨,对着诚王沉声道:
“朕知道了,皇叔此行奔波辛苦,先回府歇息吧。朝堂之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眼下只能隐忍,先休养生息,恢复齐国国力,待日后兵强马壮,便联合周边小国、部落,一同出兵围剿夏国。
姜堰背叛之仇,夺土之恨,他必定要报,此人不除,他终究寝食难安。
而这般情形,在周边各个小国、部落中接连上演。
各路使臣归国后,皆将夏国立国、朝政稳固、兵力强盛的情况如实上报,国君首领们看着禀报的文书,心中皆是一沉。
他们原本还想着夏国新立,局势未稳,或许能趁机挑衅,掠夺些物资、疆域,可得知姜堰凶名在外,夏军战力强悍后,纷纷打消了念头,收敛了所有锋芒。
这些小国部落多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物资匮乏,日子过得苦寒,一直向往中原的繁华富庶,羡慕夏国百姓丰衣足食、市集繁华的生活,满心想要与夏国通商,换取粮食、布匹、铁器等紧缺物资。
可使臣们带回消息,夏国女皇姜芸心思缜密、行事果决,绝非轻易能忽悠之人,通商之事寸步不让,没有互利共赢的诚意,绝无商谈余地。
众人无奈,只能将通商的念头暂且按下,不敢轻易招惹夏国,只暗自打定主意,日后与夏国往来,务必谨慎行,步步小心,免得引火烧身。
如今气温渐渐回暖,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总而之,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姜堰清点全军兵马,亲自领兵出征,继续收复景国剩余的三分之一疆域。
这些年他征战沙场,威名早已传遍四方,再加上姜芸已然登基称帝,夏国大势已成,沿途城池守将听闻姜堰领兵前来,大多不战而降。
姜堰刚在城外列阵叫阵,城门便缓缓打开,守将亲自率众出城投降,主动献上户籍名册与城防图,不愿做无谓的抵抗,徒增死伤。
唯有少数几座城池的守将顽固抵抗,仗着城防坚固负隅顽抗,可在姜堰多年的征战经验与精锐夏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短短数月,这些城池便被悉数攻破,守将或战死或被俘,剩余疆域尽数归入夏国版图。
前线捷报频频传至皇城,姜芸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从朝中挑选清廉能干、处事稳妥的官员,火速前往各地接管政务,清查户籍、整顿治安、安抚百姓、恢复农耕商贸,每一步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无疏漏。
周边小国、部落得知夏国顺利统一原景国全境,势力再度扩张,心中更是打鼓,越发谨小慎微,彻底断绝了挑衅的心思,全力固守自身疆域,生怕稍有不慎,便引来夏国大军压境。
解决完所有边境隐患,姜芸当即下令,夏国进入休养生息阶段。
减免百姓赋税,鼓励农耕桑织,大力发展商贸,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安抚流民,充实国库;
军队方面,姜堰坐镇军中,训练士卒,修缮军备,驻守边境,保境内太平。整个夏国上下,一派欣欣向荣之态,国力日渐强盛。
转眼便是五年光景。
夏国在姜芸的悉心治理下,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疆域内处处都是繁华安稳的景象,国力远超周边诸国,成为一方霸主。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齐国的急速衰败。
昌平帝年岁渐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缠绵病榻,时日无多,早已无力掌控朝政。
齐国朝堂彻底陷入混乱,太子、二皇子燕王、四皇子肃王、五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明争暗斗,争端不断,彼此算计,刀光剑影藏于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