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们看清这一点,心中自然会生出反抗,女子的地位,也终将彻底改变。
姜妍妍说完后便看向姜芸,姜堰三人。
这些想法,她在心中酝酿已久,如今夏国由女子掌权,正是推行这些新政的最佳时机,错过了,日后再想改变,便更是难如登天。
姜芸静静听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姜妍妍所说的每一条,都打破了千百年的世俗规矩,可谓惊世骇俗,
可细细想来,每一条都切中时弊,若是能顺利推行,夏国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兴盛,女子也终将摆脱桎梏。
她沉默良久,抬眼看向姜妍妍,眼神中带着决断:
“妍儿所极是,是我此前局限了。千百年的规矩固然难破,但我夏国既然有了女帝,便能改这世俗陋规!此事,可行!”
姜堰,姜霄二人虽是男子,却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对于姜妍妍口中堪称大逆不道的提议,接受的十分良好。
祖孙四人心意相通,当即就新政细节,细细商议起来,从女子科举的考核标准,到女户立户的流程,再到雇佣制的推行细则,一条条、一款款,逐一敲定,直至日暮时分,才将新政初稿拟定完毕。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紫宸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朝服,神色肃穆。
历经数年朝政更迭,朝中官员有不少是姜芸一手提拔,或是当年追随姜堰征战的老将,皆是忠心耿耿,可骨子里,依旧带着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世俗成见。
姜芸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众臣,语气平静开口:“今日早朝,朕有新政数条,欲颁布推行,诸位爱卿一同商议。”
话音落,身旁的女官手持新政卷轴,缓步出列,朗声宣读。
“其一,开办女子官学,允许女子入学读书,开设女子科举,择优录用,入朝为官”
“其二,允许女子自立女户,女子享有与男子同等的家产、爵位继承权,凡欺压女子、强占女子家产、行吃绝户之事者,依律重判”
“其三,废除奴隶制,改为雇佣制,主家不得苛待、殴打下人,违者杖责,情节严重者流放”
“其三,废除奴隶制,改为雇佣制,主家不得苛待、殴打下人,违者杖责,情节严重者流放”
“其四,严禁人口买卖,买方卖方同罪,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其五,鼓励农桑商贸,扶持民间工坊,广开就业,女子可入工坊劳作、可经商谋生”
女官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每宣读一条,下方百官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待所有新政宣读完毕,整个紫宸殿内,一片死寂。
不过瞬息,朝堂之上便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白发老臣率先出列,手持朝笏,面色激动,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女子入学、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此乃亘古未有之事,违背祖制、扰乱伦常,万万行不得!”
此人是朝中大儒,掌管教化,最是看重世俗礼法,听闻新政,当即急得面红耳赤。
紧接着,又有数名文臣纷纷出列,齐声附和:“王大人所极是!男女有别,男主外女主内,乃是千年不变的规矩,
女子就该恪守闺阁、相夫教子,岂能入朝为官,与我等男子同殿议事,成何体统!”
“还有废除奴隶制、严禁人口买卖,更是乱了章法!世家大族,哪家没有奴仆下人,若是改为雇佣制,下人随意离去,世家秩序何在?”
“陛下,祖制不可废,伦常不可乱,这新政若是推行,天下必将大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文臣们纷纷跪地,辞恳切,却字字句句都在维护男子权益,阻挠新政推行。
而武将之列,当初追随姜堰南征北战的一众老将,也有小半面露难色,纷纷出列跪地。
其余大半则静立一旁,静待事情发展,并不打算出声。
“陛下,臣等追随城主,追随上皇征战多年,向来恪守祖制,女子从政,实在骇人听闻,恐难服军心、难服民心啊!”
“还请陛下三思,取消这些荒诞新政!”
一时间,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大半跪地,密密麻麻,皆是反对之声,叫嚷声此起彼伏,方才还肃穆的朝堂,瞬间乱作一团。
朝中官员皆是男子,自然维护的是男子利益。其余女子想站在朝堂上,自是千难万难。
姜妍妍冷眼看着下方跪地的众人,心中无奈轻叹。
她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正是方才叫嚷得最凶、嗓门最大的几位,皆是年过半百,身子本就孱弱。
这些老臣,大多是前朝景朝老臣,或是跟随姜堰多年的老将,于国有功,她也不忍心看着他们这般硬扛。
可新政势在必行,绝无更改可能。
就在众人叫嚷着,若帝不收回成命,便长跪不起之时,姜芸面色一沉,周身帝王威压愈发强盛,冷声开口:
“朕意已决,新政非儿戏,更非荒诞之举,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举贤纳才不论男女,诸位爱卿若是想跪,便尽管跪着。”
说罢,她不再看跪地的众臣,:“退朝!”
话音落,姜芸起身拂袖离去。
姜妍妍则饶有兴趣的看着。
那些未曾出反对、也未跪地威胁的官员,见状对视一眼,纷纷躬身告退,迅速离开了大殿。
而跪地的众臣,见女帝这般决绝,皆是愣在原地,却也依旧不肯起身,打定主意要以死相逼,迫使女帝改变主意。
也有些人眼见情况不妙,便想起身离开,可他们刚想起身,便见殿内侍卫迅速围拢,守在大殿各处。
众臣心中一沉,这才明白,女帝是打算将他们留在殿中不管不问,任由他们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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