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便见姜堰靠在床头,丫鬟正伺候着他洗漱,他的脸色不复先前的惨白,隐隐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见姜妍妍进来,抬手示意她近前:“妍妍来了。”
姜妍妍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道:“外公,今日的药熬好了,趁热喝。这不是我新改的药方,再喝两日,您体内的毒素便能彻底解了。”
她说着,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外公,先喝点水润润喉。”
姜堰接过水喝了几口,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将碗放在一旁,看着姜妍妍,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既要忙着为我解毒配药,钻研药方,又要照顾霄儿,还要帮着你母亲分忧,外公都看在眼里。我的妍妍,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姜妍妍替姜堰掖了掖被角,轻声道:“外公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该做的。霄儿乖巧得很,从不闹人,一点不费事。只要外公能好起来,我做些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她说着,抬眼看向屋中的丫鬟和小厮,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外公单独说。”
众人闻,纷纷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屋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只剩祖孙二人。
姜妍妍看着姜堰,神色敛了几分,直道:“外公,府里的细作都清出来了,想来您也已经知晓,背后牵扯的势力不少。
景国、雍王、平阳侯府,甚至连太子和陛下的人都有。
这么多人盯着墨云军,要么是忌惮外公的势力,要么是想将墨云军据为己有,外公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姜堰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靠在床头,望着屋顶的雕花梁木,神色黯然。
良久,他才轻轻长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唏嘘:“我年少之时,与你外婆守着暮云山庄,虽没有如今的权势地位,日子倒也过得舒心。
只可惜,后来你外婆她也去了。
当初处公遇到先帝之后,一见如故,他也与我坦白身份,邀我匡扶社稷,共举大事,我便倾尽山庄之力,出人出钱辅佐他,打下这齐国江山,结束了乱世。”
“昌平帝,那时年岁还小,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当年他还是个稚童,跟在明正帝身边,为人温和有礼,待人赤诚。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如今竟也完全变了性子,暗中在墨云城安插人手,如今他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姜堰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雍王此番前来,心思本就不纯,为了兵权,更不惜对我下毒。
太子掺和进来,不过是怕雍王得了墨云军,势力过大,威胁到他的储位。
就是不知雍王此番行事,是否受了昌平帝的默许。”
“至于景国,虎视眈眈多年,巴不得姜家乱了,墨云城群龙无首,他们好趁机夺取这西北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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