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二三十个保镖大眼瞪小眼,脚底下的地还在不停地晃,这个时候,谁敢进去送死?
他们只是保镖,又不是傻子。
别墅二楼的窗户突然炸裂开来,一大块外墙皮"轰"地砸下来,差点拍在院子里的一辆车上。
保镖队长往后退了一步,脖子一缩。
"陈先生,地震还没停,里面太危险了。
我们每个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两三万,总不至于把命搭进去吧?"
他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进去太危险,他们不愿意进。
陈明亮听到他这话,气得满脸涨红。
"我给你们双倍,不,三倍工资!你们赶紧进去把人救出来。"
保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接话,也没人动。
陈一欣见状急得直跺脚,可她也不敢自己进去。
又一波剧震袭来,脚下的地砖裂开了好几条缝,院子里的景观灯柱直接歪倒,砸碎了鱼池的玻璃壁。
哗啦——水和鱼一起涌了出来。
保镖队长拽着陈明亮往院子中央更空旷的地方跑。
"陈先生,您现在离建筑物太近了,先保证自身安全!"
"可我老婆还在里面!"
陈明亮嘴上急,脚下却跟着保镖跑了。
陈一欣抱着她的珠宝盒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她的眼圈红了,但不是因为她妈,是吓的。
她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脚下的地在动,头顶的天在响,整个世界都要翻过来了。
她的手指死死掐进皮盒子的边缘,指甲都劈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唐美芳扶着门框,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被血粘成了一绺一绺,脸上红一片白一片,左手撑着墙壁,右手捂着后脑勺。
眼前的画面是重影的,天和地都在旋转。
但一种比恐惧更原始的本能,驱使着她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动。
她必须出去。
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客厅的天花板整块塌了下来。
如果她再晚十秒钟,就被埋在了里面。
"美芳!"
陈明亮看见唐美芳的身影,喊了一声,但站在原地,没有迎上去。
保镖队长看见她出来了,他毕竟是保安队队长,也只好快步冲过去,一把架起唐美芳的胳膊把她拽到了空旷地带。
唐美芳被放在地上的瞬间,整个人瘫了下去。
她的意识还是模糊的,头嗡嗡响,胃里翻江倒海。
"陈明亮"
唐美芳抬起沾满血的手,朝陈明亮的方向伸过去,这个死男人竟然推了她一把。
陈明亮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秒,才蹲下去握住。
"老婆,你没事吧?"
"头疼,砸到了,你,你刚才怎么不拉我?"
唐美芳的声音虚弱又委屈。
陈明亮的脸上闪过一瞬不自在。
"我以为你跟着出来了,没注意你倒了。"
唐美芳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
她不傻。
被灯管砸中后,她虽然疼得昏昏沉沉,可还有意识。
她嫁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在她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没有犹豫,直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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