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低声报出数据。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断骨的两端,左手压住鸟身。
没有打麻药,也没有任何医疗器械。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双手猛地一个反向发力。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在夜风中响起。
断裂的尺骨被他这极其野蛮又极其精准的一下,直接怼回了原位。
剧痛让雕鸮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
它刚要惨叫,季夜那根沾了灵气水的手指直接塞到了它的喙边。
它立刻忘了疼,吧嗒吧嗒地嘬着那根手指,一脸享受。
季夜用单手解下自己裤腰带上的两根布条。
随手在地上捡了两截粗细合适的干松树枝。
把树枝贴在雕鸮的翅膀外侧,用布条三两下捆了个极其结实的十字固定结。
整个正骨加包扎的过程,甚至没超过两分钟。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徒手正骨?主播你特么不是护林员吗?怎么还兼职老中医?”
“这手法,我看没个二十年临床经验根本弄不出来。”
“刚才那一截咔嚓声,听得我骨头都疼了,这鸟居然还在舔他的手?”
季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一眼脚下已经被绑得像个残疾人士的雕鸮。
“这骨折想长好,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深山里它是活不了了。”
他伸手抓住雕鸮完好的那只翅膀根部,直接把它拎了起来。
这鸟现在乖得离谱,不仅不挣扎,还顺着季夜的力道极其灵巧地一蹬腿。
它直接飞到了护林站门廊正上方的一根粗木横梁上。
它直接飞到了护林站门廊正上方的一根粗木横梁上。
两只爪子死死扣住木头,收起完好的翅膀,那颗大脑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一双在夜里反光的橘黄色大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院子的大门。
季夜用手机光照了照它。
“行了,就在这待着吧。明天给你抓两只老鼠加餐。”
这鸟往房梁上一蹲,简直就是一个带羽毛的全天候红外线监控探头。
任何人敢半夜翻墙,绝对躲不过它那双夜视眼。
。。。
做完这一切,季夜拿着手机走回屋子。
反手把木门锁死。
屋里的空气极度沉闷。
松木燃烧的烟火气里,夹杂着一丝极其隐蔽的血腥味。
季夜停在实木大床前。
太后没有睡觉。
它保持着半个身子侧躺的姿势,巨大的头颅贴在床板上,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道刚刚被季夜用灵气水揉按过的肋骨疤痕处,表面那层暗褐色的硬皮已经开裂了。
一丝发黑的脓血,正顺着伤口边缘往外渗。
它很疼。
野生动物对疼痛的忍耐力极强,但它现在连尾巴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布丁被母亲的反常吓得缩在墙角,根本不敢靠近。
刚才那极其短暂的按压检查,显然打破了那颗包裹在骨缝里的铅弹周围组织的某种平衡。
发炎和感染彻底爆发了。
直播间的镜头毫无遮掩地拍到了这一幕。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疯狂滚动。
“怎么回事?太后怎么流血了!”
“主播你刚才按坏它了?这伤口在流黑血啊!”
“李教授呢?快出来看看这到底怎么了!”
李建国教授的弹幕直接加粗标红。
“季站长!你刚才的触诊引发了创伤性感染并发症!那颗铅弹在它体内留存太久,周围的肌肉早就烂了!一旦爆发,压迫内脏,这只雪豹活不过四十八小时!”
季夜看着那条弹幕。
他把手机支架固定在床头。
没有去拿任何安抚的食物,他直接拉开旁边的一个旧抽屉。
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带着铁锈的铁皮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把兽用的手术刀片,一根弯针,和几卷还没有过期的缝合线。
他拿出一枚刀片,夹在钳子上,直接放在火炉燃烧的火苗上反复烤灼。
季夜的眼睛盯着正在发抖的雪豹,声音极度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吴科长刚才说,深山里进了一批带重装备的倒爷。”
“这笔账,以后我会一笔一笔地算。”
他拿着被烧得发红的手术刀片,走到木床边。
刀片上的热气在空气中扭曲。
太后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夜手里发光的铁片,喉咙里发出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的威胁嘶吼。
它张开了布满倒刺的血盆大口。
“季夜!你别乱来!深山里根本没有无菌环境,你要在这个破屋子里给它做开胸手术?这和杀它有什么区别!”
李教授的弹幕急得快要冲出屏幕。
季夜没有看镜头,他左手拿着手术刀,右手从兜里掏出了那瓶灵气水。
“教授,它等不到天亮了。”
他盯着太后那张想要撕碎一切的脸,极其随意地将刀尖往下压了一寸。
“太后,张嘴。”
“给你尝个好东西,吃完咱们就动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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