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犯死活不管,冒雨去悬崖救人?
护林站那台破旧的无线电对讲机里传出的信号声,极具规律。
三短。
三长。
三短。
一遍接一遍。
这种低频的敲击声,比任何人类的嗓音都更能穿透窗外的雨夜和杂音。
季夜站在工作台前,手指压在送话器的发信键上。
“这里是云隐林场护林站。收到请停止敲击。”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在屋子里回荡。
敲击声没有任何停顿。
季夜改变策略。
“如果你的接收器坏了,或者没法说话。能听到我的声音,就敲两下。”
他松开按键,死死盯着扬声器。
十秒钟过去。
“答。答。”
两下极慢的闷响传了回来。
这是石头或者金属物体撞击在对讲机塑料外壳上的声音。
对方活生生地听懂了指令。
这绝对不是逃进后山的那几个带枪匪徒。
那些倒爷拿着军用级的定位终端,遇到危险只会直接在对讲机里骂娘,绝对敲不出这么规范的求救码。
还能在失温状态下保持理智回应。
这是在野外迷路、被困在绝境里的老驴友。
季夜看了一眼频段指示灯上的方位坐标。
这信号传来的方向,在林场正东边二十公里外的地方。
那是断云崖。
一片垂直落差超过两百米、全是破碎页岩的绝壁。
底下就是水流极其湍急的地下暗河。
季夜转身走向角落的铁皮储物箱。
拉开生锈的把手,一股极浓的机油味散了出来。
那是老站长当年留下的一套老式攀岩装备。
季夜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拽出来,扔在木地板上。
一根三十米长的静力登山绳、几个掉漆的合金主锁、一把八字环、十几个岩钉,还有一把折叠军工铲。
他半蹲在地上,双手动作极快地捏过绳索的每一寸表皮,确认没有任何致命的磨损。
随后把这些东西统统塞进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双肩包里。
太后刚才一直趴在火炉边打盹。
它察觉到了屋子里气氛的变化。
这个人类在收整装备,心跳和肌肉的紧张度在不断攀升。
太后甩开怀里正在吃奶的小布丁,跳下床,几步走到季夜身后。
它宽大的脑袋直接拱在季夜的手臂上,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咕噜声。
它宽大的脑袋直接拱在季夜的手臂上,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咕噜声。
这是一种极其明确的阻拦动作。
外面的天气极度恶劣,野兽的本能告诉它,现在出门就是找死。
季夜把背包的卡扣按死。
他转过身,大拇指极其用力地按在太后的眉心处。
“守着门。要是那些拿枪的人摸过来,随你怎么咬。”
他没有用灵气水安抚。
太后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极其不甘愿地甩了一下粗长的尾巴,退回到了木板床前。
它死死盯着那扇被钉死的木窗,摆出了随时攻击的伏击姿态。
季夜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防水密封袋,把那部开着直播的二手手机装进去,用战术绑带直接固定在自己的胸口。
系统后台非常识趣,自动扣除了五千人气值,强行开启了防失联恶劣环境稳定传输模块。
保证这种连基站都要瘫痪的鬼天气下,画面不会有分毫卡顿。
直播间原本已经黑屏,只剩下一些夜猫子在聊天。
屏幕重新亮起的半分钟内。
后台的特别关注提示音把几千个刚睡下的水友全炸了起来。
一进来,满屏全都是季夜下巴的硬朗线条,以及他胸前挂着的那些硬核装备。
弹幕直接炸开。
“怎么又开播了!主播你要干嘛去!”
“这大半夜的,外面还在下暴雨,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去后山找那帮逃犯火拼?”
季夜把冲锋衣的拉链直接拉到下巴,戴上了一顶强光头灯。
他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