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上去。
他必须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上去。
季夜双手抓住上方的静力绳,双腿在垂直的崖壁上连连发力。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壁虎,硬拖着底下的两个人往上蹿。
每一次提拉,都能上升半米的距离。
直播间的画面一直在剧烈晃动。
但那些专业户水友还是看清了季夜那变态的攀爬动作。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负重四百斤,在九十度湿滑绝壁上徒手攀岩?”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这摩擦力从哪来的!”
“我信他是退役特种兵了,这身体素质,去奥运会拿举重加攀岩双冠都没问题!”
李建国教授的红色弹幕疯狂输出。
“这违反了人体生物学!这种级别的爆发力,肌肉纤维会直接断裂的!”
季夜没空去看这些弹幕。
体内的热流正在快速消耗,他机械般地重复着蹬踏和提拉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
他右手一撑崖壁边缘,整个上半身探出了悬崖。
季夜翻身躺在泥地里,大口呼吸着带土腥味的空气。
手里一用力,把底下那两个人像拔萝卜一样拽了上来。
一男一女重重摔在烂泥里。
他们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趴在地上干呕。
季夜解开腰间的八字环和锁扣。
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扔在两人手边。
“喝点水,把气喘匀。”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浆。
雨势依然没有减小的意思。
季夜看着地上那两个满脸泥水、冻得嘴唇发紫的驴友。
男人年纪不大,看着二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冲锋衣破了几个大口子。
女人梳着高马尾,这会儿头发全散了,贴在脸上极其狼狈。
两人缓了好一会儿,那个男人才哆嗦着抬起头。
“大大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叫张宇,这是我姐张萌。”
“我们是大学生驴友,跟着网上的攻略想横穿秦岭,结果遇到了暴雨。”
季夜把登山绳收进背包。
“网上的野路子攻略也敢信。”
“断云崖这地方,当地老猎人都不敢在雨天走。”
“就你们俩?”
张萌红着眼圈点头。
“就我们两个,装备都在石头上掉下去了。”
季夜把背包甩在背上。
“能走吗?”
两人挣扎着从烂泥里爬起来,互相搀扶着。
双腿还在打颤,但求生欲让他们不敢说半个不字。
季夜转身就走。
“行,跟紧我。”
“行,跟紧我。”
“这里离我的护林站还有二十公里。”
“走慢了,遇到出来觅食的大家伙,我可不管你们。”
两姐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粗暴的对待方式,直呼过瘾。
“站长干得漂亮!对这种瞎跑的驴友就不能惯着!”
“害得站长差点被落石砸中,没一人给两脚算客气了。”
。。。
回程的路稍微好走一点,季夜特意放慢了脚步。
即便如此,等他们看到护林站那个破败的小院子时,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
雨小了很多,变成了绵绵细雨。
张宇和张萌两人早就走得脚底起泡,全靠一口气吊着。
看到那扇被风吹断半截的木门,简直像看到了天堂。
张宇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飘。
“大哥,那就是你的住处吗?”
“总算有地方避雨了,能让我们烤烤火吗,我姐快冻僵了。”
季夜没有回答。
他停下脚步,看着护林站的正屋大门。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季夜离开前明明把门彻底顶死了。
他伸手把胸前的手机镜头稍微拨正了一点,回头看了那对姐弟一眼。
“屋里有点乱。”
“一会进去了,看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
张宇连连摆手,满脸劫后余生的笑意。
“不会不会,我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绝不嫌弃。”
季夜走上前,右手压在湿透的木门上。
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木门大开。
壁炉里的炭火还没完全熄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那张老旧的实木大床上,一团庞大的灰白色身影正安静地趴着。
粗长的尾巴垂在床沿,一甩一甩。
听到开门的动静,那颗大得吓人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
两道幽绿色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精准锁定了站在门口的三人。
它裂开布满倒刺的嘴,露出四根尖锐的獠牙。
喉咙里翻滚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低沉闷吼。
跟在季夜身后的张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那头体长超过两米的顶级掠食者。
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雪雪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