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算是彻底服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行,你有这本事,林场的日子肯定能过好。”
王局长重新戴上警帽。
“我回去会向县里打报告,争取把你们林场这条路列入‘乡村振兴’的助农帮扶专项计划里。”
“既然你带头搞创收,县里多少也能给你拨点扶持资金。”
季夜极其痛快地点了头。
“那就多谢局长了。”
官方车队没有过多停留。
他们把吓破了胆、又因为逃过一劫而满脸激动的张宇姐弟俩一起带下了山。
。。。
护林站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冷清。
季夜把门彻底关死,挡住了外头依然凛冽的寒风。
他走到火炉边,把最后两根干木柴填了进去。
随着官方队伍的离去,外面的天色以一种极其反常的速度暗了下来。
下午三点不到。
秦岭深处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砸在护林站的房顶上。
气温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暴降了十几度。
木窗缝隙里吹进来的风,已经夹杂着刀割般的冰冷。
季夜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温度计。
零下八度。
降雪的前兆。
木板床上的太后感受到了这种气温的骤变。
它非但没有觉得寒冷,反而显得极度亢奋。
那是刻在雪豹基因里的本能。
太后甩开一直在它肚子底下拱来拱去的小布丁,直接跳下床。
它宽大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后走到门边,直起上身,两只前爪扒在木门上,用力地嗅闻着门缝里漏进来的寒气。
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对外面这片冰雪世界的渴望。
季夜走过去,搓了把太后后颈上那层极为厚实的抗寒绒毛。
“别急,今晚这雪要是下透了。”
“明天带你去巡山。”
季夜去厨房切了十几斤带骨头的野猪肉,丢进太后的专属铁盆里。
自己随便下了碗挂面。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第一片雪花落在了院子里。
仅仅两个小时。
狂风夹杂着暴雪,将整个云隐林场彻底覆盖。
外面的世界只剩下风的嘶吼声。
这一夜,季夜睡得并不踏实。
除了火炉需要时不时添柴。
那只体型庞大的母雪豹,整整一晚都在屋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不是那种兴奋的走动。
而是一种面对领地被入侵时的警觉。
好几次,太后都把前爪搭在窗台上,喉咙里发出极具攻击性的低吼。
季夜试图用灵气水安抚,但效果微乎其微。
季夜试图用灵气水安抚,但效果微乎其微。
。。。
第二天清晨。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刺眼的阳光通过油布的缝隙照进屋里。
季夜推开被积雪堵了半截的大门。
一股极其纯净但冰冷刺骨的空气涌入肺腑。
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小腿深。
整个秦岭变成了一片茫茫的白。
安静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季夜正准备拿铁锹铲雪,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红光报警。
警告:领地周边出现未知变异个体活动痕迹。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宿主立刻进行驱逐或规避。
季夜握着铁锹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太后。
太后早就冲出了屋子,一头扎进雪地里。
它根本没有理会平日里最喜欢扑腾的积雪。
而是极其精准地冲到了院墙最东边的一处缺口处。
那里的积雪有被明显踩踏过的痕迹。
太后前腿死死抓着雪地,后背的毛发全部倒竖。
它盯着院子外面的方向,发出了季夜从未听过的一声极其狂暴的咆哮。
季夜踩着深雪走过去。
他的视线越过破败的半截砖墙。
在林场外围那片极其平整的雪地上。
一串大得有些离谱的动物脚印,从森林深处一直延伸到距离院墙不到十米的地方。
然后又折返了回去。
季夜半蹲下身,伸手比对了一下那个脚印的大小。
足足有他两个巴掌那么大。
趾印清晰,爪尖深深嵌入冰层。
这不是老虎的圆脚印。
也不是野猪那两瓣分离的蹄印。
这是一只犬科动物的脚印。
但普通的野狼,体型顶多比土狗大一圈,绝对不可能踩出这么恐怖的痕迹。
季夜慢慢站起身。
他顺着脚印消失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白雪皑皑的针叶林边缘。
一截极其粗壮的枯树干后。
一道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的巨大白色身影,正安静地立在那里。
冷冷地注视着这间护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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