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暴地把小狼崽倒提起来。
他粗暴地把小狼崽倒提起来。
用两根冻僵的手指捏开小狼那紧闭的嘴巴,左手极其用力地拍打小狼崽的后背。
哗啦——
两口浑浊的冰水从小狼崽嘴里被拍了出来。
身后那只母狼见季夜在“殴打”幼崽,咬得更加丧心病狂了。
它甚至开始疯狂甩头,试图把季夜的小腿肉给撕下来。
太后这会儿终于杀出重围。
它从后面赶上来,直接一爪子把母狼按在了冰面上,一口咬住它的后颈皮。
季夜厉声制止了太后的锁喉动作。
“太后!松口!别咬死它!”
他把控完水的小狼崽平放在冰面上。
两根大拇指交叠,精准地按在小狼崽那只有巴掌大的胸口上。
一下,两下,三下。
胸前的手机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播了出去。
直播间将近一百万的在线水友,看着画面里那个右臂结满冰霜、小腿还在流血的男人。
“这特么才是真男人啊!”
“顶着狼群的疯狂撕咬,硬是在给狼崽子做心肺复苏?”
“我看哭了,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站长你别死啊!你要是出事了太后怎么办!”
系统的存活倒计时彻底归零。
季夜按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用冻得发抖的左手,拔掉腰间那瓶高能营养液的塞子。
极其奢侈地往小狼崽的嘴里倒了三四滴。
伴随着营养液滑入喉咙,一种直击动物生命本源的强大修复力开始扩散。
原本已经彻底僵死的小狼崽,四肢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它的胸腔猛地起伏。
“咳咳——呕——”
一声极其微弱、沙哑的幼犬哼唧声,清晰地在空旷的冰湖上响起。
在这片肃杀的风雪中,这声音简直犹如天籁。
季夜重重地呼出一大口白气。
他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冰面上,伸出左手,一巴掌呼在那只母狼的鼻子上。
“别咬了。”
“滚过去看看你自己的崽子。”
母狼被打得懵了一下。
它原本极度狂躁的眼神,在听到那声微弱的哼唧后,瞬间瓦解。
它连滚带爬地扑到小狼崽身边,用粗糙的舌头,疯了一样舔舐着幼崽身上沾满冰碴子的毛发。
周围那十几只原本剑拔弩张的成年狼,全都安静了下来。
它们嗅到了空气中重新焕发生机的幼崽气味。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敌意如潮水般退去。
那只体型最大的头狼,慢慢走到季夜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只体型最大的头狼,慢慢走到季夜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没有呲牙,也没有竖起尾巴,而是深深地低下那颗高傲的狼头,在季夜流着血的小腿靴子上嗅了嗅。
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类似于呜咽的臣服音。
季夜没好气地推开凑过来的狼头。
“少在这套近乎。”
“连自己家的小孩都看不住,还学人家出来抢地盘。”
狼群没有多做停留,它们知道这里极其危险。
母狼小心翼翼地叼起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狼崽。
十几只狼排成一条整齐的直线,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了针叶林深处。
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太后走到季夜身边,用带着倒刺的粗糙舌头舔着他那只冻得发紫的右臂。
喉咙里发出极度心疼的呼噜声。
季夜搓了搓太后脑袋上的厚实绒毛。
他单手扶着冰面站起来,转头看向远处的断崖方向。
。。。
在距离冰湖五六百米开外的一处高耸雪包上。
那头八十公斤的变异白狼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它庞大如白熊般的身躯静静地立在风雪中。
冰蓝色的眸子越过重重树林,极其深远地落在季夜身上。
刚才在冰湖上发生的一切搏命抢救,它全都看在眼里。
季夜没有理会小腿上依然渗血的伤口,冲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白狼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就走。
它站在原地,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浑厚的长嚎。
这声音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平等的问候。
。。。
季夜把开了刃的开山刀插回刀鞘。
刚准备招呼太后回护林站处理伤口,裤兜里的卫星电话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一阵尖锐的长鸣警报。
这是官方紧急频道的强制呼叫。
季夜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县局王局长极其焦急的吼声。
“季夜!你现在在哪?”
“赶紧回林场!锁死所有的门窗!把外头能烧的木材全部搬进屋里!”
王局长的声音被风雪干扰得有些失真,但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
“市气象台刚发了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一股五十年一遇的西伯利亚超级寒流已经越过了秦岭防线。”
“最多再有两个小时,你那片无人区的气温会直接腰斩到零下四十度!”
“季夜,听到了没有?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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