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里热气腾腾的温泉,把手里的抹布直接砸在桌子上。
“这小子倒是挺会享受的。”
“我们在雪窝子里啃压缩饼干,他在那里光着膀子泡温泉。”
刀疤脸有些担忧地开了口。
“老大,这护林员有点邪门。”
“道上都传他能空手宰野猪,外围还养了一大群西北狼当保安。”
“咱们就四个人,硬碰硬的话,怕是连院子门都摸不到就被狼给撕了。”
疤狗拉开旁边的军用战术包。
他从里面掏出四张过塑的证件,直接甩在桌子上。
“谁他妈说我们要去硬碰硬了?”
刀疤脸拿起证件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省林业厅和某某地质大学的钢印。
职称写着“极端环境地貌考察研究员”。
疤狗拿起那把麻醉步枪,把特制的强效麻醉针压进弹匣。
“县局的履带车早就陷在三十公里外的山沟里了。”
“直升机这种天气连油门都踩不动。”
“现在这片大山里,除了这小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疤狗把步枪塞进特制的防水琴盒里。
“等明天雪一停,我们直接把车开到他林场外围。”
“就说我们在雪山里迷了路,科考设备全丢了。”
“这小子既然是国家的护林员,总不能见死不救把我们关在门外吧?”
车厢里的几个男人立刻爆发出一阵极度嚣张的哄笑声。
。。。
。。。
季夜在温泉里整整泡了四十分钟。
极高的水温让他整个人都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色。
他摸了摸左肩。
那三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已经完全结了一层极厚的硬痂。
活动手臂时,只剩下极轻微的拉扯感。
他站起身。
离开水面的瞬间,零下二十多度的冷空气直接撞在皮肤上。
但体内储存的热量足够他抗住这短暂的温差。
他抓起搭在石头上的干燥浴巾,极其利落地把下半身裹住。
太后和白狼王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两只猛兽极其享受地闭着眼睛,任由滚烫的泉水冲刷着皮毛。
季夜没管它们,直接踩着雪路回了小木屋。
刚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放在桌子上的卫星电话就爆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季夜拿起旁边的干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按下免提键。
王局长那极其急躁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开。
“季夜!你赶紧把你那破温泉的直播给我掐了!”
季夜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局长,您这消息够灵通的,上班时间还看我直播呢?”
王局长根本没心思开玩笑,他用力拍着桌子。
“你听好,情况有变!”
“省林业厅刚才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县局!”
“他们有一支五人编制的特批极地科考队,昨天上午就违规进了秦岭!”
“这支队伍的定位信号,在老鸦口断崖附近彻底消失了!”
王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我怀疑之前搜救队无人机拍到的那伙带着设备的人,根本不是盗猎者。”
“而是这支迷失方向的科考专家!”
“他们现在极有可能正在往你的林场方向求援!”
季夜擦头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透过窗户缝隙看了一眼院子外围。
十四头西北狼正趴在雪坑里,竖着耳朵望向老鸦口的方向。
这绝对不是对待“迷路专家”该有的警惕姿态。
季夜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语气极其平静。
“局长,如果来的真是一群搞科研的专家。”
“那他们敲门的时候,我是不是该把屋里的狼都关起来?”
电话那头的王局长愣了一下。
“废话!那都是知识分子,别让你的狼把人给吓出心脏病来!”
季夜随手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您放心。”
“只要他们敢敲门,我保证用最高的规格,请他们进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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