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把那些巨型饺子全丢进下锅,用长柄木勺慢慢翻动。
肉香混杂着面粉特有的甜味,在全封闭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大白早就趴在灶台边,口水顺着獠牙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把木地板都打湿了一小片。
太后虽然还端着雪山女王的架子,但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也死死盯着翻滚的大铁锅。
半小时后。
十个煮得滚圆的面团子浮出了水面。
季夜拿了两个洗干净的不锈钢铁盆,把这些巨型饺子捞出来,分别放在大白和太后常待的角落。
外面的风雪呼啸依旧。
屋子里却暖和得能穿短袖。
大白根本不怕烫,连皮带肉一口咬下那个巨型饺子。
骨头在它恐怖的咬合力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太后则是极其讲究地用爪子按住面皮,慢条斯理地撕扯着里面的黑猪肉。
季夜端着自己那碗冒尖的正常饺子,坐回火炉边的太师椅上。
“开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备用工作手机。
连上屋顶星链网络的无线信号,把手机屏幕直接投屏到墙壁上的那个旧长虹电视上。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春晚的重播。
大红色的舞台灯光和欢快的喜庆音乐在木屋里回荡开来。
季夜咬了一口皮薄馅大的手工饺子。
野山葱的辛香和黑猪肉的饱满油脂在口腔里完美融合。
他舒坦地靠在太师椅的木头椅背上,看着正在专心干饭的一狼一豹。
这是他接手这个废弃林场后,过得最踏实的一个年。
这是他接手这个废弃林场后,过得最踏实的一个年。
没有城里那种按部就班的打卡下班,也不用去应付复杂的亲戚人情。
只有这片完全受他掌控的广袤雪山,和这群把他当做长期饭票的野生猛兽。
电视里的主持人拿着话筒,正在大声倒数跨年。
五、四、三、二、一。
伴随着电视机里传来的新年钟声和现场观众的欢呼声。
大白极度配合地仰起巨大的脖子。
它对着房梁发出了一声悠长且穿透力极强的狼嚎。
嗷呜——
这声狼嚎还没完全吼完。
太后因为嫌弃太吵,直接一爪子呼在大白的脑门上。
大白委屈地趴在地上,连后半截声音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季夜笑着摇了摇头。
他端起手边的粗瓷茶缸,对着墙壁上的电视碰了碰杯。
一口咽下里面温热的山泉水。
就在他准备把剩下的半碗面汤也喝完的时候。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
不是狂风吹打门板的声音。
也不是刚才那种极其暴躁的野犬狂吠。
而是一阵十分沉重,并且带着某种规律的撞击声。
砰、砰。
像是有什么体积庞大的活物,正在拿身体毫无章法地往门板上撞。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抓挠声。
刺啦。
爪子划过实木门板边缘的粗糙质感,在这个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白立刻停下了舔铁盆的动作。
它站直了身体,后背上的白毛一根根炸立起来,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
太后也放下了还在啃的面皮。
冰蓝色的瞳孔危险地眯了起来,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季夜放下手里的空碗。
他重新打开了视网膜上的系统雷达面板。
那个代表“极其珍稀”的红色光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彻底贴在了代表林场主屋的中心位置上。
两者之间的距离数字,赫然显示为零。
门外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这一次,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微弱、带着明显脱力感的叫唤。
“嘤”
这不是任何犬科或者猫科动物能发出来的动静。
季夜反手抽出绑在腿上的纯钢开山刀。
他一步步走到门边,左手直接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重型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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