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一只野狗直接用坚硬的头骨撞在了实木大门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在三十平米的木屋里炸开。
这扇用百年红松木打造,厚度达到八公分的大门,在如此高频暴力的撞击下,居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大门上的纯钢门栓跟着剧烈震动,每一次撞击都会掉落几块细碎的铁锈。
大白躲在沙发底下,吓得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太后在衣柜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猫科低吼,随时准备在木门破裂的瞬间发动致命扑杀。
就在这极度危险的当口,火炉边上的那块羊毛垫子突然动了。
被野狗群的撞击声彻底吵醒的糯米,极度烦躁地哼唧了一声。
这只刚刚喝了一大盆系统灵液盆盆奶的绝密零号机,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早就结了厚厚的血痂。
体内那股远古返祖基因正在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恐怖的力量。
糯米用两只粗壮的前肢撑着地板。
它那滚圆的一百多斤实心肉球身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根本没有理会旁边如临大敌的季夜。
这只国宝直接迈着那标志性的内八字步伐,一瘸一拐,却又极其嚣张地朝着不断震动的实木大门走去。
高清夜视镜头把它的背影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抱大腿时的那种黏糊和软萌。
随着它走向大门,属于全球唯一一只始祖级大熊猫的那种血脉压制力,开始在它身上完全苏醒。
糯米走到木门前,停下脚步。
它直接后腿发力,庞大的身躯像个人类一样直立了起来。
两只比成年男人脑袋还要大出一整圈的厚实熊掌,重重地拍在门板上。
木门外,几只正在疯狂撞击的野狗正好贴在门上。
糯米隔着这八公分厚的红松木板,直接张开那张烂了几颗犬齿的大嘴。
从胸腔最深处,极其突兀地挤压出一声令人灵魂发颤的浑厚咆哮。
从胸腔最深处,极其突兀地挤压出一声令人灵魂发颤的浑厚咆哮。
“吼——!”
这声音根本不是熊猫那种嘤嘤嘤的撒娇。
更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史前棕熊,在向整个森林宣告它的领地主权。
这声咆哮穿透力太恐怖了。
收音麦克风直接被震出了短时间的尖锐啸叫。
直播间里戴着耳机修仙的网友,被震得集体摘下耳机,耳膜里全是一阵阵发酸的嗡鸣。
最诡异的是门外。
原本还在疯狂撞击大门的五十只变异野狗,在听到这声咆哮后,撞击声居然出现了整整两秒钟的彻底停顿。
那些缺乏痛觉的亡命徒,似乎在基因深处感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战栗。
连麦那头的李建国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喊。
“它发威了!”
“这就是远古基因的压迫感!它在试图用声音驱散狗群!”
“季夜你快趁现在找重物把门顶死!”
“特勤大队的直升机还有八分钟就到了!”
军方操作员急促的声音也跟着切了进来。
“季站长!请务必坚持住!”
“我们已经锁定了野狗群的热源目标,只要到达射击范围,立刻进行空中火力覆盖!”
季夜站在窗边。
他看着那扇已经开始出现细微裂纹的百年红松木门,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前,正试图用厚实熊掌去扒拉门栓的糯米。
这只太子爷刚才在野外被狗群欺负了一路。
现在伤好了,吃饱了,后台也硬了,摆明了是要开门出去找那五十只狗算总账。
季夜单手把那把十斤重的生铁开山刀抗在右侧肩膀上。
他走到大门前,左手一把拉住了糯米脖子后面的厚皮,把它往后拽了半步。
“别瞎折腾。”
“你这口烂牙,出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季夜看着连麦屏幕里满脸焦急的专家和军方人员,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教授,八分钟太久了。”
“而且你们如果进行空中火力覆盖,我这林场前院那些刚种下的名贵药材,就全成炮灰了。”
季夜将左手搭在那根重达三十斤的纯钢门栓上。
他的语速极度平静,就像是在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
“这扇实木大门是我花了两万块钱专门从山外运进来的。”
“要是被这群畜生撞坏了,你们林业局又不给我报销。”
李建国在屏幕那头直接傻了。
他完全没听懂季夜这个脑回路。
“你你要干什么!”
季夜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他左臂的肌肉骤然绷紧,防寒服下的线条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轮廓。
“咔哒”一声脆响。
季夜单手用力一抽。
那根死死卡在凹槽里的纯钢门栓,被他直接拔了出来,随意地扔在地板上。
木屋大门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
呼啸的极寒风雪,夹杂着野狗群浓烈的腥臭味,直接撞开了虚掩的门板,疯狂倒灌进温暖的室内。
季夜扛着开山刀,直面门外那五十多双幽绿色的贪婪眼睛。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与其等你们来收尸。”
“我还是自己出去教教它们,什么叫秦岭林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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