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回来了!”
破旧皮卡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碾压着厚厚的积雪,朝着下山的主道驶去。
皮卡车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道尽头。
而在距离云隐林场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的一个废弃护林员窝棚里。
三具冻得发紫的身体,正裹着十分简陋的防风毯瑟瑟发抖。
这正是昨天拉了半座山头肚子的鬣狗三人组。
经过一整夜的极限折磨,他们的肠子都已经空得能听到回音。
黑客顶着两对硕大的黑眼圈,双手正在疯狂敲击那台经过改装的军用电脑键盘。
电脑屏幕上,赫然播放着季夜昨天下播前最后一段直播录像。
录像里,季夜亲口承认今天要把野猪头送下山,并且在镇上过夜。
黑客用力咽了一口干沫,转头看向躺在干草堆里的干瘦男人。
“老大!”
“好消息!”
“那个叫季夜的小子真的下山了!”
“我刚刚黑进了下山口的交通监控探头,确认他的那辆破皮卡已经开出了无人区!”
鬣狗虚弱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抓起旁边水壶灌了一口冰凉的雪水,强行把胃里的痉挛感压下去。
这支国际顶尖盗猎团伙,昨天在秦岭这座深山老林里栽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跟头。
他们不仅丢了大半的重型装备,还差点被一壶茶拉断了气。
这种奇耻大辱,让鬣狗心里的杀意飙升到了极点。
“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
鬣狗从干草堆里爬起来,检查着手里那把碳纤维麻醉步枪的撞针。
“那个护林员不在,剩下的全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畜生。”
白人壮汉在一旁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表情十分狰狞。
“老大,等抓到那只雪豹和大熊猫幼崽。”
“能不能让我把那个小子的屋子给点了!”
“昨天那壶茶的仇,我必须得报!”
鬣狗把三个备用麻醉针管插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随便你烧。”
“只要别把我们要交货的毛皮弄坏就行。”
“准备行动,等天一黑我们就摸上去。”
。。。
漫长的一天在冰天雪地中过去。
夜幕再次笼罩了秦岭深处的云隐生态区。
新一轮的风雪在入夜后准时降临。
气温以极其夸张的速度跌破了零下二十度。
林场外围的下山雪道上。
三个裹着白色伪装服的人影,踩着特制的防滑雪地靴,十分艰难地往上攀爬。
有了昨天白天踩过的路,这次他们绕开了季夜清理出来的那些坑坑洼洼。
晚上十点整。
鬣狗终于带着两个手下,再次摸到了云隐林场外围的那圈防冲撞铁丝网前。
整座林场完全笼罩在死寂的黑暗中。
红松木屋的灯管被完全关死,院子里连一个活物的影子都看不见。
鬣狗蹲在雪堆后方,举起脖子上挂着的军用热成像夜视仪。
在深绿色的视野里,整个红松木屋的正屋区域呈现出一大片十分模糊的热源反应。
那些动物全都聚在带火炕的屋子里取暖。
“很好,都在屋里睡死了。”
鬣狗打了个手势。
黑客立刻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把高强度的绝缘大号液压剪。
他摸到铁丝网外接的一个变压电箱前,对准里面那根手指粗的黑色主电缆。
咔嚓。
主电缆被直接剪断,原本连接铁丝网用来防备大型野兽的微弱电流网彻底失效。
白人壮汉掏出攀岩专用的勾爪,直接甩在了铁丝网最顶端的横梁上。
三个人顺着绳索,十分利索地翻进院子。
双脚踩在林场的积雪上,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鬣狗端起麻醉步枪,借着风雪的掩护,一步步朝着那栋红松木屋的大门摸去。
近了。
距离那扇实木大门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
鬣狗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十分残忍的冷笑。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直勾勾搭向那个沉重的金属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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