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得完全是一头成年灰熊在咆哮。
它连眼睛都没睁开,粗壮的后腿在地上用力蹬了两下。
糯米直接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加舒展的睡姿。
这一翻身不要紧,它那两百多斤的体重直接把门板压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原本还有半巴掌宽的救命门缝,被这一下翻身直接挤得只剩下一条线。
糯米似乎觉得后背有点痒。
它借着门板的棱角,上下蹭了蹭自己厚实的皮毛。
每一次摩擦,都让整扇木门跟着剧烈震颤。
极度恐怖的野兽力量,完全碾压了里面三个半死不活的人类。
鬣狗和白人壮汉眼睁睁看着那条缝隙彻底消失。
后院的微光被完全切断。
堂屋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黑暗和绝望。
糯米蹭爽了,非常安分地重新进入了深度睡眠。
呼噜声大得像是个漏风的破旧风箱,震得门缝都在掉土渣。
临睡前,它那个死死抵在门缝处的巨大屁股,极其顺畅地排出一股气体。
噗——
一个极其响亮的连环响屁,顺着门底下的最后一点缝隙直接吹了进来。
带着浓郁的发酵竹笋味和极度刺鼻的酸臭味。
这股生化气体精准无误地喷在趴在门边的鬣狗脸上。
鬣狗被这股味道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昨天拉空了肚子的虚弱感再次涌上来。
这名手里沾满鲜血的国际顶级雇佣兵彻底扛不住了。
他干呕着跪倒在地上,连胆汁都吐不出来。
黑客在旁边已经被马蜂蛰得满地打滚。
他的叫声已经连人的动静都不算了,完全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他的叫声已经连人的动静都不算了,完全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救命谁来救救我!”
黑客双手胡乱挥舞,把脸上的皮肉抓出一条条血道子。
原本一万美金一套的极地冲锋衣,已经被他在地上蹭成了破烂。
白人壮汉捂着脱臼的肩膀,靠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满脸全是鼓起的毒包,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马蜂根本不管这些。
它们不知疲倦地攻击着这三个散发着热量的入侵者。
火炕散发出的余热让这些毒虫的攻击性达到了顶峰。
堂屋角落里的狼群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大白甚至趴在地上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
这群秦岭外围的顶级杀手,完全就是在看一场极其无聊的小丑戏。
它们连上去补刀的兴趣都没有。
猎物已经在绝望中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太后还趴在高高的实木房梁上。
这条顶级变异雪豹偶尔甩动一下粗长的尾巴,冷漠地俯视着底下的炼狱。
鬣狗靠在死死关紧的后门上。
他知道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院子了。
暗网上那些悬赏几千万美金的珍稀毛皮,现在就在他们周围不到十米的地方。
但他们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温馨治愈的护林员小院。
这里简直就是秦岭深处最恐怖的天然绞肉机。
他们带进来的所有高科技装备全成了破铜烂铁。
现在连一扇连铁皮都没包的老木门,都成了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鬣狗干瘪的嘴唇被自己硬生生咬出血。
他哆嗦着伸出手,摸向自己冲锋衣内侧的口袋。
那里藏着一颗备用的微型战术手雷。
就在他拔出保险销,准备和这满屋子的畜生同归于尽的时候。
。。。
一阵极其平缓的脚步声,突然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响起。
哒。
哒。
哒。
那是红松木屋二楼的实木地板被沉重军靴踩踏的动静。
每一脚都踩得极度平稳。
这个声音在充斥着惨叫和狂暴蜂鸣的堂屋里,显得极度突兀且清晰。
鬣狗握着手雷的手僵在半空。
他极度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二楼通往一楼堂屋的实木楼梯口。
那里原本是一片极其浓郁的黑暗。
下一秒。
咔哒一声脆响。
楼梯口的灯光总闸被人极其干脆地按了下去。
一道极其刺眼的冷白色强光直直地照射下来。
强光直接切开黑暗,打在瘫软在地的三人组身上。
把他们被蛰得满头包、惨不忍睹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光柱的后方,传来一个极其散漫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各位。”
“大半夜的来别人家做客,连门都不会敲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