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黑眼圈死死盯着季夜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嘴角的哈喇子已经流成了一条河。
李教授干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语。
“糯米现在的体型和毛色,完全打破了现存野生雄性大熊猫的各项指标纪录。”
“繁育基地的几位老院士看你的直播都急坏了。”
“这种顶级的变异基因如果不及时传承下去,简直是整个生物学界的巨大损失。”
李教授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把通话界面切换成了一段极其高清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一头体型娇小、脸庞极其圆润的雌性大熊猫,正在一片人工修剪过的草坪上吃竹子。
李教授的声音透着一股推销员般的狂热。
“这是我们基地目前的顶流女明星,代号花花。”
“你看这体态,这完美的黑白比例分布,在熊猫界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存在。”
“上级专家的意思是,能不能安排糯米和花花先通过视频见个面,相个亲?”
“如果糯米有反应,我们可以立刻安排专机把花花送到你那个武装保护区去。”
季夜听着这个极度离谱的跨国相亲请求,咀嚼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让两只大熊猫上网恋视频相亲?
这帮老专家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把卫星电话的屏幕直接怼到了脚边的糯米面前。
“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看看你未来的媳妇,长得还挺水灵的。”
糯米极其敷衍地抬起那个硕大的脑袋,随便扫了一眼屏幕里正在卖弄风骚的母熊猫。
然后它极其嫌弃地打了个响鼻。
那颗两百多斤的大脑袋直接把卫星电话顶到了一边。
它大嘴一张,极其精准地咬住了季夜手里剩下的大半个灵气苹果。
咔咔两口。
咔咔两口。
糯米连果核带皮一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吃完以后,它还十分自然地把沾满果汁和口水的下巴,在季夜的棉质睡裤上来回蹭了两下。
完全没有一只单身适婚公熊该有的发情觉悟。
李教授在屏幕那头看着这一幕,急得直拍桌子。
“季站长!你倒是让它仔细看看啊!”
“这可是关乎整个种群繁衍的国家级任务!”
季夜扯过两张抽纸,极度无奈地擦着裤腿上的湿润。
“李老,您也看见了。”
“这吃货现在满脑子只有我手里的灵液和高能营养口粮。”
“什么国民女神,在它眼里连个苹果核都不如。”
季夜对着镜头摊了摊手,语气极其凡尔赛。
“我建议这事还是推迟几年再说吧。”
“毕竟电子熊猫不需要爱情,这小子现在严重跨物种依恋,只认我这一个长期饭票。”
李教授在视频那头痛心疾首,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怎么能行!这种极端的跨物种依恋如果不及时进行科学干预,它以后怎么”
李教授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极其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堂屋后方的实木窗台处传来。
砰!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极具穿透力。
原本趴在横梁上闭目养神的太后瞬间直起身子。
它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那扇结着冰花的老旧玻璃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迷的警告声。
季夜立刻把卫星电话扣在桌面上,快步走到窗前。
他拉开插销,猛地推开两扇木制窗框。
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冷风倒灌进屋里。
一只羽毛灰扑扑的鸟类,正极度虚弱地趴在窗台外侧的积雪中。
这是一只常见的信鸽。
它的右边翅膀上有极其明显的严重擦伤,连带着几根飞羽都折断了。
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季夜伸出双手,把这只快要冻僵的信鸽捧进屋里暖和的空气中。
手指刚触碰到信鸽细长的左腿。
一个极其冰冷且坚硬的金属触感传遍了他的指腹。
那是一个小巧的铝制金属脚环。
环的表面沾着几滴已经完全干涸发黑的血迹。
季夜皱起眉头,用大拇指指甲轻轻刮去金属环表面的血污。
铝环上暴露出来的,根本不是常见的养鸽人联系方式或者公棚编号。
而是一段极其粗糙、像是用刀尖临时硬生生刻上去的英文字母和数字。
那是一段代表着极度危险和最高级别的国际通用求救代码。
就在季夜准备凑近看清后面的坐标数字时。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信鸽突然极度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它那尖锐的鸟喙,极其突兀地啄向季夜手腕上的战术手表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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