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劈了叉。
李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劈了叉。
语气里透着一股见了鬼般的难以理解。
季夜拉过一把实木椅子坐下。
大白摇晃着尾巴凑过来。
硕大的狼头搁在季夜的膝盖上,极其安静地盯着屏幕里的老头。
“李老,别卖关子,这编号到底是谁?”
季夜端起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茶。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也被这悬疑感拉满的一幕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弹幕的刷新速度开始呈指数级暴增。
视频里的李教授深吸了一大口凉气。
他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圈。
“季夜,你知道秦岭保护区建立之前,我们是怎么防范那些成群结队带着重火力的武装盗猎者的吗?”
“三十多年前,国家在秦岭最深处设了第一批十八个极其简陋的护林观察哨所。”
“那时候没有卫星电话,没有无人机,更没有你现在的全天候直播。”
“全靠护林员牵着狗,背着一杆老洋炮,用两条腿去丈量这片猛兽横行的原始森林。”
“ql-01,是秦岭01号哨所站长的专属骨干编号!”
李教授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那位老站长叫老拐。”
“他在二十年前的一次特大泥石流中,为了掩护山下的村庄撤离。”
“带着三只搜救犬,逆行冲进了地质结构全面崩塌的核心区去排查险情。”
“从那以后,人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当地武警部队拉网式搜山搜了整整三个月,连块布条都没找到。”
“上面早把他的档案归为了烈士!”
李教授伸出手指,死死指着屏幕上那只信鸽。
“这只经过特殊抗寒训练的军用鸽子,如果是老拐当年养的种带出来的。”
“这就说明他在无人区里,像个野人一样整整活了二十年!”
“现在他发出了最高级别的s求救代码,说明他遇到了连他这个老山林都扛不住的死局!”
这段如同电影剧本一样惨烈的陈年往事。
通过无人机的收音设备,一字不落地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公屏彻底陷入了无法遏制的沸腾。
“二十年!一个人在猛兽横行的无人区里活了二十年?这是真神仙啊!”
“我直接泪目了兄弟们!第一代老护林员,这是拿命在给国家守山!”
“还愣着干嘛!有坐标了赶紧报警去救人啊!直升机空投救援队!”
“致敬老兵!季站长快想办法!”
季夜没有去管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调出脑海中系统刚解锁的云隐生态区全景沙盘。
将那组经纬度坐标输入进去。
沙盘边界外,一个极其刺眼的血红色光点疯狂闪烁。
距离红松木屋将近两百多公里。
全息测绘图显示,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垂直峡谷断裂带。
被称为秦岭最险恶的死亡沟壑。
别说直升机,就是大马力的全地形履带车,开进去也就是一堆直接报废的废铁。
别说直升机,就是大马力的全地形履带车,开进去也就是一堆直接报废的废铁。
。。。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暴躁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老李那辆挂着军牌的重型越野车,直接粗暴地撞开院子半掩的木大门。
宽大的防滑轮胎在雪地上拉出两道极深的黑色刹车痕。
老李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顶着漫天狂风暴雪,大跨步冲进堂屋。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卫星云图,脸色铁青得吓人。
“季夜!军区气象台截获了你直播间的数据代码!”
老李死死盯着季夜的眼睛,语气极其沉重。
“那个坐标位置,存在着极其致命的极端高山风切变。”
“我们的直升机只要靠近五公里范围,引擎就会因为气流直接停车坠毁。”
“特种山地救援队如果选择徒步推进,最快也需要五天四夜的时间才能摸进那片死亡峡谷!”
老李狠狠锤了一下八仙桌。
“这只鸽子冒着暴风雪飞出来,最少用了整整两天!”
“等我们的人带着担架摸进去,那位老前辈估计连骨灰都冻硬了!”
整个堂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炕里的干柴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季夜站起身。
他把那只已经完全恢复精神的信鸽托在左手掌心。
季夜走到墙角的武器架前。
太后极其配合地从桌上跃下,稳稳落在季夜的特种战术靴旁。
大白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长嚎。
院子里。
那二十多头体型庞大的变异灰狼瞬间结束了打盹。
它们抖落身上的积雪,直接在风雪中集结完毕。
阵型齐整得如同即将出征撕碎一切敌人的重装骑兵。
季夜拿起那把极其沉重的半米长开山柴刀,反手插在腰间的武装带上。
他看着满脸绝望的老李,还有直播间里几十万刷着哭泣表情的水友。
季夜从旁边扯过一条加厚的防寒护颈套在脖子上。
“直升机飞不进去,特种部队走不进去的地方。”
“不代表这群把悬崖当平地跑的野兽进不去。”
季夜指着站在最前面的狼王大白。
他看着老李,直接开口。
“老李,回去告诉你们局长。”
“我带着这帮毛孩子跑一趟两百公里的长途拉练。”
“您受累,给我提前准备好。”
“在这个坐标终点的上空,你们打算用什么型号的运输机,给我空投补给和一口装活人用的特大号降落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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