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各种颜色的光点。
代表着绝对亲和与忠诚的绿色光点,就在他鼻子底下。
那是太后、大白和二十多头正在舔嘴唇的变异灰狼。
季夜把感知的触角往外围延伸。
透过几十米厚的坚硬玄武岩壁。
在距离这里七公里外的一处积水深坑里,几个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瑟瑟发抖。
那是三头被狂雷吓破了胆、连冬眠都被强行中断的未成年黑熊。
感知网继续向东拉扯。
在一棵被劈成两半的老红松树干里。
几团黄豆大小的橙色光点紧紧贴在一起。
这是一窝正在用体温互相取暖的极地飞鼠。
季夜甚至能隔着好几公里的山路,极其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黑熊胃里的饥饿,以及飞鼠心跳的疯狂频率。
他这下彻底弄明白了。
墙上那个极度抽象的火柴人老祖宗,当年根本就不需要用什么食物或者鞭子去驯兽。
他就是靠着这套满级雷达。
直接给整片秦岭山脉的野兽大脑发送最高权限的精神指令。
这才是真正的御兽之道。
。。。
季夜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水,撑着大白的脖子站了起来。
黑暗的古老溶洞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军用防磁手表。
凌晨四点四十分。
从带队在雪地里狂飙去救老拐到现在,他已经在零下三十度的极端天气里硬抗了整整半宿。
哪怕是特种兵级别的体质,这会儿也觉得胃袋里像是在往外冒酸水。
更别提洞口那二十多头只吃了顿三分饱垫肚子的半大狼崽子了。
季夜转头看向微型无人机的镜头。
“老铁们,今晚的探险到此结束。”
“刚才外面的雷声已经往北边挪了,这片区域的冰雹预警基本解除。”
“这地方的壁画确实是个千年前的狠货,等我回去就给老李打电话,让国家派专业的考古队带探照灯来慢慢看。”
他转头冲着太后弹了个响指。
“走了,这趟长途拉练收工。”
“回家熬一大锅老姜汤去去寒,林场院子里那盆恒温洗澡水这会儿估计刚好泡脚。”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
大白的耳朵刷地一下立得笔挺。
这头狼王极其兴奋地甩干了尾巴上的水珠,迈开大长腿直接在前面开路。
狼群排成一条极其标准的纵队,极其有序地顺着石头缝往外钻。
当季夜带队彻底走出这片悬崖裂缝时。
天边的云层已经透出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青灰色。
暴雨洗刷过后的秦岭原始老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好闻的松针爆裂香味。
暴雨洗刷过后的秦岭原始老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好闻的松针爆裂香味。
无人机重新升空,彻底锁定了北斗卫星的通讯频段。
季夜拉好冲锋衣的防风高领。
他刚准备抬腿跨上大白宽阔的背脊。
。。。
脑海里那个一直保持着低功率运行的自然共鸣沙盘。
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警告!
就像是在雷达屏幕最外侧的边缘,被人用高亮度的军用探照灯狠狠晃了一下眼睛。
在距离他将近八公里的正南方向。
一个大得完全不讲道理的暗金色光点,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直线俯冲姿态,硬生生撕开残存的积雨云层。
这根本不是本地生物该有的能量反应。
那个光点顺着雷达反馈过来的情绪波段。
充满了极度的饥饿、暴躁,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破坏欲。
那是刚刚在峡谷里把几百斤盘羊当薯条吃的那只空军司令!
最要命的是。
这个活爹的飞行轨迹,根本没有往更高的四千米雪线禁区飞。
它的目标方向极其明确。
季夜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个暗金色的坐标落点。
好死不死,正对准了云隐生态区的大本营位置。
直播间眼尖的水友第一时间发现了季夜的表情变化。
“季站长你脸怎么突然黑了?是不是没带家里大门的钥匙?”
“这表情我熟,上次发现糯米把系统兑换的纯棉沙发拆了的时候,站长就是这副要杀人的模样。”
季夜完全没去管公屏上的调侃。
他一把死死抓紧了大白脖颈后方最厚实的那撮灰色鬃毛。
“大白,全速狂飙。”
“太后,别管什么掩护阵型了,拿出你们压箱底的脚力来。”
季夜一个翻身跨上狼背。
他把那把极其锋利的开山柴刀,直接换到了最顺手的大腿右侧快拔锁扣上。
他抬头死死盯着正南方的灰蒙蒙天空,对着收音麦克风吐出一句极度冒火的话。
“我那千万造价的林场二期院子里。”
“还挂着两百斤用来给糯米当口粮的极品藏香猪腊肉。”
“那只扁毛畜生要是敢把它那破爪子伸进我的防盗网。”
季夜压低身子,贴在大白的耳朵后面。
“我今天就算把库房里的那台高压电网发生器扛出来。”
“也得把这活爹给烤成走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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