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完这发极其恶心人的生化武器,这活爹连多看季夜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暗金色的双翼猛地一扇,带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狂风。
整个极其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虚影,直接撞开厚重的低空云层,朝着南方的高山深处全速飞离。
这梁子算是结到姥姥家了。
季夜看着脚边那滩极其刺眼的白色印记。
他用力咬着后槽牙,把手里这台花了一百万人气值兑换的破烂抛射器极其嫌弃地扔在地上。
他今天这脸算是丢得干干净净。
不但被一只扁毛畜生上门骑脸输出,还白白浪费了五万块钱的弹药打了个寂寞。
季夜转过头,刚准备踢一脚还在低吼的大白,让这群极其没用的保镖全给老子滚回窝里去睡觉。
脑海里那个一直保持最大功率运转的人形雷达,毫无预兆地传回了一次极其剧烈的坐标闪烁信号。
那个代表金雕的暗金色光点。
在飞出距离林场不到三公里外的山梁位置时,它的飞行高度出现了极其不正常的断崖式下跌。
光点里极其清晰地传递回来的情绪波段,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居高临下、视万物如蝼蚁的狂傲。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强烈的痛苦撕裂感,以及极其致命的体力透支感。
季夜的动作完全顿住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两步跨上红砖台阶,直接冲进主屋的装备间。
从战术背囊的最底层,极其用力地扯出一个军用的高倍率防抖双筒望远镜。
他跑到院子外面最高的一块青石板上。
举起望远镜,死死锁定正南方天空那个快要缩成黑点的飞行影子。
镜头经过极速拉近对焦。
高空中的极远画面极其清晰地撞进季夜的视网膜里。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空中王者,这会儿的飞行姿态简直可以用极其惨烈来形容。
它右侧的巨大翅膀依然在极其拼命地扇动空气。
但左侧那半边厚实的羽翼,却像个漏尽了风的破烂降落伞,软绵绵地往下疯狂耷拉着。
在镜头的高倍率放大下,季夜极其清楚地看到,金雕左翼最粗壮的根部位置,有一大片暗金色的金属质感羽毛已经完全脱落。
在镜头的高倍率放大下,季夜极其清楚地看到,金雕左翼最粗壮的根部位置,有一大片暗金色的金属质感羽毛已经完全脱落。
裸露出来的血肉被一种黑紫色的血浆彻底糊满。
最要命的是,在那处极其严重的撕裂伤口深处,竟然还极其诡异地死死卡着半截已经被极高温度碳化的黑色雷击木残骸。
季夜放下望远镜,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雨水。
他现在完全搞清楚状况了。
这扁毛畜生刚才在死亡峡谷上方的超级强对流雷暴云团里,绝对硬扛了一记极其要命的闪电。
那记天雷虽然没有直接把它劈成焦炭,但折断的树枝给它造成了极度致命的高空贯穿伤。
这活爹刚才飞到林场上空来砸骨头拉屎,根本就不是什么游刃有余的巡视领地。
它完全是凭借着变异生物极其变态的忍耐力和一口极其纯粹的倔强恶气,硬撑着飞过来向季夜放狠话的!
放完狠话,拔高飞离。
这口撑着它身体的恶气一泄,它就再也稳不住那庞大身躯的平衡了。
季夜再次举起高倍望远镜。
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已经彻底失去了重新爬升的高度能力。
它正以一种极其绝望的螺旋下坠姿态,朝着正南方七公里外的那片区域直直砸落。
那里是连秦岭本地最有经验的老猎人,都绝对不敢涉足的生命禁区。
落鹰崖。
一片全是极其锋利的脆弱页岩,和刀削般垂直九十度断层的绝对死地。
哪怕这只远古金雕骨头再硬。
以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恐怖速度砸在那些刀片一样的岩石缝隙里,绝对会摔成一滩拼都拼不起来的烂肉。
季夜把望远镜的挂绳极其粗暴地套在脖子上。
他转身冲进杂物房。
一把拽出那个极其沉重的特级战地急救箱,外加两大卷可以承受两吨拉力的高强度攀岩静力绳。
这些全套救援装备加起来起码有五十斤重。
季夜把沉重的背包带死死扣在防寒服胸前。
他直接跑到院子大门口,一脚狠狠踢翻了那个装满生水的巨大不锈钢洗脚盆。
极其响亮的金属撞击声,把刚刚躺平准备补觉的二十多头灰狼全给炸了起来。
“都别睡了!”
“全员列队起立!”
季夜一把揪住大白后颈上最厚实的那撮灰色鬃毛,直接极其利索地翻身跨上这头变异狼王的宽阔后背。
他反手抽出别在腿侧的半米长开山柴刀。
用宽厚的刀背重重拍了一下大白极其结实的屁股。
极其冰冷的刀尖直指正南方那片被黑云彻底笼罩的落鹰崖方向。
大白极度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但作为狼王的绝对服从性完全战胜了身体的疲惫。
它仰起巨大的脑袋,冲着灰暗压抑的天空发出一声极度悠长的冲锋狼嚎。
太后极其不情愿地从屋檐下的干燥地砖上站起身。
它极其用力地甩干爪子上沾染的泥点,一个纵跃跳上三米高的院墙,目光极其不善地盯着南方的群山。
季夜死死压低上半身,任凭冰冷的冻雨极其粗暴地砸在没有任何防护的脸上。
他眼角的肌肉疯狂抽动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趁你病,要你命。”
“老子今天非要在你最惨的时候,带齐装备下去给你送点温暖。”
大白四只极其粗壮的爪子同时发力。
带着身后的二十多头狼群如同一道道狂飙的灰色利箭,直接极其蛮横地撕开林场外围的雨幕。
朝着那片极其险恶的陡峭悬崖全速杀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