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垂直落差起码有三百米,崖壁呈极度反人类的九十度直角。
哪怕是专业的极限攀岩运动员,在这大风大雨的天气下也绝对不敢往下爬。
但季夜脑海里的沙盘雷达显示得极其清楚。
那个代表远古变异金雕的暗金色光点,正停在悬崖下方两百米处的一个极深裂缝里。
光点的闪烁频率已经慢到了极致,就像是一盏随时会烧断钨丝的破灯泡。
但这只扁毛畜生的情绪波段里,依然充满了极度暴戾的破坏欲。
“都跌成这副德行了,骨头还这么硬。”
季夜冷笑一声,把背上那个五十斤重的战地急救背包卸下来。
他从里面扯出那卷足以承受两吨拉力的高强度静力绳。
把绳子的一头极其牢固地死结缠在崖边一棵几人合抱粗的枯死铁杉树干上。
另一头极其熟练地穿过战术腰带上的重型八字环锁扣。
季夜戴上半指防滑战术手套,反手握住那把半米长的开山柴刀。
他背对着三百米深的悬崖。
双脚踩在满是雨水的湿滑岩壁上,身体极度后倾。
拇指用力压下锁扣的摩擦阀门。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极其敏捷的壁虎,顺着这条单薄的生命线极速往崖底滑降。
狂风把绳索吹得在半空中来回乱晃。
但季夜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脚下的落脚点。
人形雷达把岩壁上每一个凸起的石块、每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全部标记成了绿色的安全点。
他甚至在滑降的过程中,还有空闲躲开了一窝盘踞在石缝里的剧毒黑寡妇蜘蛛。
下滑了整整十分钟。
下滑了整整十分钟。
季夜的军靴重重踩在了一片极其狭窄崖壁断层平台上。
战术防滑底在碎石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这地方完全是一个天然的v字型漏斗死角。
哪怕是白天,阳光也根本照不进来。
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烧焦的木头味道,直接冲进季夜的鼻腔。
季夜从腰间扯下那个军用级高光手电筒。
大拇指直接推到最高亮度的爆闪档位。
一道极度凝实的白色光柱,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前方的黑暗。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那只八米翼展、重达三百斤的高空霸主,此刻彻底成了一摊爬不起来的烂泥。
它极其凄惨地卡在两块巨大页岩的死角缝隙里。
右边那只完好的暗金色翅膀被极其别扭地折叠在身下。
而左翼根部那个极其骇人的贯穿伤,正在疯狂往外涌着黑红色的浓稠血浆。
那根足有大腿粗的雷击木,极其野蛮地从它的翅膀正面扎进去,在背部捅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窟窿。
地上全是被它用蛮力硬生生拍碎的石头粉末。
哪怕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这只远古活爹依然没有半分服软的意思。
它那双极度暴戾的鹰眼死死盯着打出强光的季夜。
极其尖锐的鹰喙半张着,带血的舌头在里面极速抽动。
那是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准备发起玉石俱焚的致命一击。
“行了,别在这硬撑了。”
季夜把手电筒插回胸前的战术插槽,腾出双手。
他把开山柴刀极其随意地挂在腰间,大跨步朝着这只凶神恶煞走过去。
“你刚才在我林场院子上空拉屎的嚣张劲哪去了?”
在距离金雕还有不到三米的绝对危险距离时。
季夜从急救包里极其迅速地抽出一件超大号的加厚帆布防咬衣。
他把衣服像斗牛士的红布一样在手里完全撑开。
这扁毛畜生的啄击速度和咬合力,他可是从老李那份绝密档案里看过的。
一口下去连轻型装甲车的钢板都能硬生生凿出一个凹坑。
金雕看着越走越近的季夜,喉咙里爆发出极其难听的破音嘶鸣。
它那只被压在身下的巨大右爪猛地向外一蹬。
哪怕是在重伤状态下,这股爆发力依然把几百斤重的身体整个弹了起来。
那张暗金色的大嘴带着极其残暴的腥风,直接朝着季夜的脖颈大动脉狠命啄了下来。
季夜盯着那张在视线里极速放大的夺命尖嘴,手里的加厚帆布直接对着那颗巨大的鸟头当头罩了下去。
“今天不管你这骨头有多硬。”
“老子就是拿命填,也得把你这脑袋包成个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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