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导致地下暗河的水开始不要钱一样疯狂蒸发。
“这帮不带脑子的孙子。”
季夜难得爆了句粗口。
他根本顾不上跟直播间的水友解释刚才那三个金属片去哪了。
季夜伸手在狼王脖子上用力搓了两把。
“你们别在林子里瞎晃了。”
“带着你的小弟赶紧回老巢。告诉那几头带崽的母狼,接下来这几天尽量别出来活动。”
狼王敏锐的野兽直觉也察觉到了空气里那种令人烦躁不安的干热。
它呜咽了一声,带着狼群迅速消失在树皮干枯的针叶林里。
。。。
季夜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迈开步子朝着林场小院的方向一路狂奔。
越往半山腰走,空气就越是干燥得离谱。
平时到了后半夜,秦岭深处的露水能把人的衣服彻底打透。
现在季夜走在林子里,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等他翻过最后一道木栅栏,跳进林场后院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头疼。
院子正中央。
那头三百斤的野生大熊猫糯米,正把整个肥胖的身体完全摊平在大青石板上。
舌头吐在外面。
喘着粗气。
旁边那棵百年老松树上的针叶,竟然在不到两小时内,大面积脱水变成了焦黄色。
季夜两步跨过去,一脚踢翻了放在地上的木桶。
水槽连着后山的天然泉眼。
他拧开水龙头。
原本应该白花花流出来的冰凉山泉水,此刻只发出几声干涩的管壁抽气声。
过了好半天,才从水龙头的缝隙里挤出几滴浑浊的黄泥汤子。
水压彻底没了。
地表水层已经被地底下的高温蒸了个干净。
糯米听到水龙头拧动的声音,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睛。
它用两只熊爪子抱着脑袋,满脸委屈地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滚。
哼哼唧唧的干嚎声连平时一半的音量都达不到。
热的。
季夜从战术腿包里摸出卫星电话。
连拨号都没用,直接按下了李教授的紧急回拨键。
嘟嘟声响了两下。
电话被秒接。
“季站长!你现在在哪里!”
老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股焦头烂额的暴躁。
“林场后院。”
季夜用战术手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我这里的水源彻底断流了。”
电话那头传来厚重资料砸在桌子上的动静。
“气象台十分钟前发布了红色预警!”
“气象台十分钟前发布了红色预警!”
老李的嗓音沙哑。
“你们那片区域的云层带有不正常的静电负荷。”
“但空气湿度已经降到了零点五以下!”
季夜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完全没有任何星光、连月亮都看不见的夜空。
“干雷暴?”
季夜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冷硬。
“对!”
老李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用吼的。
“天上打雷,下面却连一滴雨都下不来!”
“一旦有闪电劈中山里的枯木林。在那种极端干旱的条件下,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形成几百公里无法扑灭的特大山火!”
“季站长,官方的直升机编队最快也要明天一早才能调拨。”
老李的呼吸十分急促。
“你在原地固守,千万不要带任何动物乱跑!”
季夜低下头,看着瘫在地上快要被烤成熊肉干的糯米。
又看了一眼被热得羽毛全部炸开、停在屋檐下闭目养神的将军。
林场里的温度还在持续飙升。
系统主面板上的危险数值正在以直线上升的趋势突破警戒红线。
如果真的在林子里爆发出干雷暴引发的山火,留在木头搭建的林场小院里,无异于坐在柴火堆上等死。
季夜随手挂断了卫星电话,将屏幕彻底锁死。
他蹲下身,揪住糯米后脖颈那层厚厚的肥肉,用力把它从青石板上拽了起来。
“走。”
“带你们去地底下避暑。”
“再顺便看看,那个号称能煮干整条地下水系的史前高压锅,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季夜准备带着几只国宝踏出院门的那一秒。
无风无月的云层深处。
一声震碎整片山谷的沉闷雷暴声,在没有任何雨水前兆的情况下,直接在云隐林场的正上方炸响。
季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麻烦了。”
他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响起了反恐大队前线指挥中心强行接入的公共广播频段。
一道极其严厉的女声在频道里冷冷播报。
“呼叫秦岭零七号基站。”
“卫星热成像显示,距离你处三点五公里外的针叶林区,已检测到明火源。”
“重复,已检测到非自然明火源。”
女声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热成像显示,起火点附近有六到七个碳基生物活体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手里带有违规生火设备。”
季夜盯着远处被闪电照亮了一瞬的枯木林。
“原来是那几个漏网的两脚兽。”
他反手抽出了腿边的战术直刀,刀刃在闪电下泛起一层寒光。
“刚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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