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米高的火墙借着风势,在枯树冠上疯狂跳跃。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靠近的温度。
但就在这片连钢铁都能融化的高温炼狱前方,一道略显孤单的身影,正骑着一头体型庞大得离谱的巨狼,停留在最后的防火道边缘。
公屏上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紧接着,成千上万条弹幕疯狂刷屏。
“这大哥疯了!他真的要一个人去硬刚树冠火?”
“谁去把他拉回来啊!那可是大自然的天灾!”
“站长你回来!我们每天给你刷礼物,你不用去救那几头野猪!”
“那可是八百头野猪和几万只野生动物的命啊!”
。。。
季夜看了一眼挂在视网膜边缘疯狂飙升的人气值数据。
他极其从容地从小腿外侧的战术包里摸出一个防毒呼吸面罩,死死扣在脸上。
高浓度的工业级制氧机芯开始工作,将混杂着毒烟的空气彻底过滤。
“系统。”
“给我把将军的高空侦查视野接进来。”
指令下达的下一秒。
远在火海上方两千米的高空。
刚刚挂着红袖标生擒了测绘队的远古金雕将军,正试图强行穿透那层厚达百米的剧毒黑烟。
但这股烟柱夹杂着极度狂暴的静电磁场。
每一次翅膀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肉眼可见的火花放电。
将军发出一声极度暴怒的鹰唳。
它那足以凿穿装甲的巨喙,竟然无法在这种混杂着干雷暴的上升气流中保持平衡。
它那足以凿穿装甲的巨喙,竟然无法在这种混杂着干雷暴的上升气流中保持平衡。
狂乱的气流直接把它八米宽的翅膀吹得往上翻折。
这只极其骄傲的天空霸主,第一次被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自然伟力逼得连连后退。
无法提供高空视野坐标引导,季夜的眉头重重压了下去。
这就意味着他要在完全看不见前方地形的火海里盲眼狂奔。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那头三百斤的胖熊糯米,竟然极其费力地顺着台阶爬了上来,试图用爪子去扒拉那层透明的隔离光幕。
它那张全是灰的圆脸上,写满了要跟饭票一起赴死的倔强。
季夜转过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冲着地窖入口极其严厉地吼了一声。
“都给我老实在里面待着!”
“敢踏出隔离罩半步,以后全改吃素!”
这句极其恶毒的威胁果然管用。
胖熊吓得立刻缩回了爪子,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往通道深处退。
处理完大后方,季夜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手里的战术直刀在白狼王侧面的防弹挂件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走了。”
“带你去前面犁地。”
白狼王发出一道极度高亢、撕裂长空的狼嚎。
三百斤的恐怖身躯猛然爆发出极其夸张的肌肉力量。
四只粗壮的爪子在干裂的地表上,直接刨出四个深坑。
一人一狼化作一道完全不讲道理的银灰色残影,直接撞碎了阻挡在前方的一整排枯树篱笆。
迎面砸来的狂风中,夹杂着极其浓烈的刺鼻硫磺味。
全息直播间的第一视角里,火墙正在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向着一人一狼碾压过来。
火苗卷起的残枝烂叶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就像是在下着一场红色的流星雨。
几十米高的树干被烧得从中折断,带着恐怖的势能狠狠砸在前方十几米远的路面上。
泥土都被烤得完全板结。
白狼王每一次跃起,都会在空中拉出一道极其狂野的弧线,极其精准地避开那些砸落的带火断木。
季夜整个人死死伏在狼背上,压低重心。
涂满了纳米隔热层的冲锋衣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银光。
哪怕隔着呼吸面罩和护目镜,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要把人血液煮沸的压迫感。
他必须赶在那条火舌彻底吞噬野猪群的领地之前,把那群蠢货集结起来。
只有用它们那足以拱翻重型皮卡的恐怖獠牙和厚实脊背,硬生生在这片原始森林里拱出一条连根草都不剩的绝缘真空带。
才有可能挡住这场根本灭不掉的树冠火。
左侧十米外,一棵极其粗壮的百年红松被地下传来的高温直接引爆,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炸裂声。
带着一大团燃烧的树冠,径直朝着季夜的头顶砸了下来。
季夜甚至连头都没抬。
反手拔出战术直刀,刀刃在夜色下划出一道极度刺眼的冷光。
他一脚踹开那根已经烧出黑炭的粗壮树杈,对着通讯器冷冷开腔。
“老李,给我接野猪群的区域声呐波段。”
“让那群糙汉子准备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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