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白饭的,都滚过来干活!”
极度离谱的一幕在全息直播间的镜头前上演了。
几头两百多斤重的黑熊极其憋屈地从树林里磨蹭出来。
它们用宽厚的熊掌抱起那些一百多斤重的麻袋,哼哧哼哧地搬到吊索挂钩下面。
野猪王更是用它那极度宽阔的后背,硬生生顶着两个麻袋往外挪。
太后蹲在旁边,像个极其严厉的监工,谁敢偷懒就是一爪子。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看疯了。
“卧槽!黑熊成精了?在线当装卸工?”
“包工头看哭了,这劳动力一分钱不用花,还会自己找位子!”
“野猪王那委屈的小眼神,它绝壁在心里骂娘!”
不到二十分钟,一百袋草籽全部装载完毕。
季夜挥了挥手。
直升机编队重新拉升高度,排成一个极度宽阔的雁阵。
机腹底部的播撒阀门同时大开。
漫天的暗绿色草籽就像是一场暴烈的绿色冰雹。
顺着螺旋桨的气流,极其野蛮地砸进了结界外面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焦土里。
最初的五分钟里,外面的废墟没有任何变化。
反恐大队前线指挥中心里,几个林业局老专家看着气象卫星传回的超清画面,连连摇头叹息。
“我就说这是白费功夫。”
“泥土的微量元素全被大火烧成了惰性碳化结晶。”
“没有外部营养液的介入,单靠几颗野种子,这简直是反人类生物学基础的笑话。”
季夜站在结界边缘,端着咖啡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系统这玩意儿别的没有,就是主打一个不讲道理。”
第六分钟。
距离结界最近的一块黑色焦土地表,突然传出一声极度细微的开裂声。
就像是干枯的树皮被强行崩断。
紧接着。
那一小片黑灰被一股极度蛮横的地下力量直接掀翻。
一根泛着极其鲜亮绿意的小嫩芽,从毫无营养的毒土里强行钻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生长。
这完全是物理学意义上的膨胀放大。
在它破土而出的下一秒,它的根系就像是打桩机一样,极其粗暴地扎穿了半米深的碳化层,直接勾住了底下的岩石缝隙。
第七分钟。
成千上万个绿色的光点在满目疮痍的焦土上同时爆发。
超级复苏草籽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霸道生存力。
它们贪婪地吸吮着昨天那场局部降雨留下的残存水分。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植物细胞分裂极限的速度,在黑色的死亡大地上疯狂蔓延。
原本足以把普通植被根系全部烧死的碱性毒灰,竟然成了它们最高效的催化剂。
天上开着直升机的老毛子驾驶员眼珠子都快瞪掉出眼眶了。
他死死拉着操纵杆,看着下方那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绿色的地毯。
他死死拉着操纵杆,看着下方那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绿色的地毯。
他在通讯频道里极其失态地大喊。
“上帝啊!下面长毛了!黑土地长出绿毛了!”
全息直播间里的上千万水友彻底沦陷。
整个公屏完全被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填满。
“老农我给站长跪下了!这特么种的是什么仙草!”
“达尔文的棺材板压不住了,牛顿的苹果核都得烂在地里!”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根本就是造物主在玩模拟城市!”
老李在指挥中心里看着绿化面积呈指数级飙升的数据面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违背科学的老院士,此刻全张着嘴,连手里的红笔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短短二十分钟。
昨天被大火烧成绝地的秦岭外围防线,硬生生被覆盖上了一层极度坚韧的绿色植被装甲。
这些草的叶片极其肥厚,根系完全锁死了那些即将松动的土层。
一场可能摧毁下游几十个村庄的超大型泥石流隐患,就这么被几袋子草籽粗暴地按死在了摇篮里。
季夜把喝空的咖啡杯随手扔进脚边的回收桶里。
极其疲倦地伸了个懒腰。
这百万级别的人气值花得极其肉痛,但好歹把这群小动物的生态圈稳住了。
他转身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站在他腿边的白狼王突然极其狂躁地炸起了后颈的毛。
它两只前爪死死抠在泥地里,冲着结界外面五百米开外的一处乱石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低频犬吠。
季夜的睡意瞬间被打散。
他大步跨出结界,视线顺着狼王示警的方向看过去。
在那堆还没彻底冷却的焦炭断木下面,有一块完全和黑色石头融为一体的凸起物。
正极其缓慢地、极其绝望地蠕动着。
季夜握紧大腿外侧的直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开压在上面的沉重断木。
一只体型还不到半米高的小梅花鹿,正极其虚弱地趴在滚烫的灰烬里。
它大半个身子的漂亮斑点皮毛已经完全被火烧焦。
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伤口处已经严重感染发脓,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肉味。
小鹿极其艰难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这个人类。
它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季夜看了一眼它那条以极其扭曲姿态折断的后腿。
这头小东西昨晚完全是靠着两条前腿,一路从火海深处硬生生往外爬的。
季夜半跪在地,极其小心地避开它的伤口,双手准备将它捞起来。
但他手指刚碰到小鹿的肚皮,一股滚烫的热度直接透过手套传了过来。
“这温度,内脏都要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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