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收起直刀。
直接伸手抓起那坨捣烂的绿色药泥,极其均匀地糊在小鹿那片血肉模糊的后背上。
药泥里蕴含的系统灵液接触到血液的刹那。
那些原本还在不断渗出的黄色脓水,以一种极度违反常理的速度停止了流淌。
清凉的药力强行切断了炎症的扩散路径。
肉眼可见的,小鹿原本因为脏器高烧而极度急促的呼吸。
就在这短短十几秒内,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接下来是那条断腿。
季夜双手死死握住大腿和小腿的两端。
手指透过皮肉,极其精准地摸到了碎裂骨块的位置。
手腕极度强横地反向一拧。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在院子里炸响。
错位的骨头被硬生生复原到位。
他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抽出两块笔直的硬木条。
用一整卷迷彩急救绷带,把那条腿缠得像个木乃伊。
整个极限手术过程连十分钟都没用到。
没有任何麻醉药,也没有心电图仪。
季夜甩掉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到压水井前洗手。
直播间的公屏已经彻底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
直到一声极其稚嫩的鹿鸣在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那只刚刚被几百个兽医专家在弹幕里判了死刑的梅花鹿。
竟然晃晃悠悠地从木桌上站了起来。
它拖着那条打满夹板的残腿,极其吃力地跳进草地里。
一步一瘸地走到水井边。
用那个湿漉漉的黑鼻子,极其依恋地去蹭季夜满是泥巴的裤腿。
用那个湿漉漉的黑鼻子,极其依恋地去蹭季夜满是泥巴的裤腿。
那双大眼睛里,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极度信任。
弹幕彻底陷入了疯魔状态。
各种价值几千块的超级游艇特效把画面全给盖住了。
“我特么看傻了!这鹿居然站起来了!”
“医学奇迹!站长这是给阎王爷递了烟吧!”
“那手起刀落刮骨疗毒的架势,绝壁是战地军医退下来的老手!”
“刚才说要安乐死的兽医呢?出来挨打!”
“这种能直接压住败血症的草药配方卖不卖?我出五百万买断!”
季夜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连站都站不稳、却非要贴着自己的小东西。
伸手在它还没被烧秃的半边脖颈上随意呼噜了一把。
“命够硬。”
“身上烧得跟个煤球似的,以后就叫你斑点吧。”
斑点完全不介意这个极其随意的名字。
它极其受用地眯起眼睛,用力顶了顶季夜的膝盖。
一旁抱着竹笋啃得正起劲的糯米抬起头。
这头两百斤的食铁兽死死盯着新来的斑点看了一会儿。
确认这家伙的食谱里没有竹子和盆盆奶后。
糯米极其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疯狂干饭。
。。。
季夜拿起毛巾擦干手。
还没来得及回屋换件干净的衣服。
放在桌子边缘那部军用加密卫星电话,就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呼叫警报。
他走过去按下免提键,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度被打扰的不耐烦。
“有话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老李极其崩溃的哀嚎声。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各种极其杂乱的拐杖杵地声和老人的抱怨。
“季站长!你在听吗!”
“我带了十二个林业局的院士,还有一整支官方的灾后考察团。”
“上面下死命令,要对这次火灾造成的断层影响进行实地评估。”
老李喘着粗气,声音急得快要劈叉了。
“直升机根本找不到安全的降落点,我们只能从外围徒步走进来。”
“但是外面的地形全被你那种怪草给毁了!”
“那是些什么见鬼的植物啊!根茎简直比钢丝还要硬,用开山刀都砍不断!”
“队伍里好几个老院士的鞋底都被草根直接扎穿了!”
“刚才有人的指南针也失灵了,全是极度强烈的磁场干扰!”
老李急得在那头直跳脚。
“我们现在被困在距离你结界五公里外的一条死胡同山沟里。”
“两头被你赶出来的黑熊瞎子,现在就蹲在我们头顶的岩石上撒尿!”
“季站长,你赶紧派个带路的来捞我们一把啊!”
“再晚半个小时,这帮国宝级的老头非要被吓得高血压发作不可!”
季夜听着这极度凄惨的求救,极其没同情心地冷笑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
那个完全不受任何磁场和地形限制、正在几千米云层上极其嚣张地盘旋着的巨大黑影。
“让官方考察团在原地等死。”
“老子这就派林场的空军一号去捞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