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斤的肉山重重地砸回了烂泥地里,泥浆被砸得溅起一米多高。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在满是腐叶的地上往前滑行了整整两米。
直到它的前爪在地上死死抠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才极其勉强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让直播间两千万水友集体三观碎裂的场景出现了。
这头刚刚还能把野猪王当辣条嚼的百兽之王,居然真的在距离香樟树干不到一米的位置,极其别扭地收起了两条后腿。
它一屁股坐在了冰冷刺骨的泥浆里。
甚至因为体型太大,这个前爪撑地后腿蜷缩的狗坐姿势,显得极其滑稽和不协调。
那条极其粗壮的钢鞭尾巴,极度局促地盘在自己的两只前爪边上。
它昂着那颗硕大的王字头颅,黄澄澄的竖瞳里,残暴的凶光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浓烈的困惑,甚至还有连它自己都想不通的憋屈。
它歪着大脑袋,看着高高在上的季夜。
喉咙里极其不服气地滚过一声闷闷的呼噜声。
这声音比起刚才那种震动山林的绝命咆哮,完全像是一只受了委屈在骂骂咧咧的大橘猫。
直播间的公屏在经历了整整十秒的绝对死寂后,迎来了极其恐怖的反弹报复式刷屏。
“我特么看瞎了!它真的坐下了!”
“出法随!这特么绝壁是出法随!”
“六百斤的老虎啊!一句坐下就给干熄火了?我教我家金毛坐下还得用五根火腿肠呢!”
“刚才那个说要报警的兄弟呢?快把电话挂了,给警察叔叔解释一下野生华南虎在学狗坐这件事!”
骨传导耳机里,老李那口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咳得撕心裂肺。
陈院士连眼镜掉在地上都顾不上去捡了。
陈院士连眼镜掉在地上都顾不上去捡了。
“不科学这根本没有任何生物学依据!”
“大型猫科动物的脑容量根本不支持这种极度复杂的跨物种语指令服从!”
季夜完全没有理会频道里的疯狂大呼小叫。
他依然坐在七米高的粗壮横枝上。
微光夜视仪的惨绿滤镜下,他极度冷静地打开了系统一直处于报警状态的生物医疗扫描雷达。
红色的光标在下方那只极其委屈的大猫身上快速扫过。
一排排触目惊心的数据直接投射在季夜的视网膜上。
目标:成年雄性华南虎
体重:285公斤(处于极度危险的重度营养不良状态)
骨骼密度:警告!处于极度疏松临界值
寄生虫感染度:极度危险!消化道被大型线虫严重堵塞
口腔状况:右侧上颚后槽牙严重断裂,伴随极度恶性化脓性牙龈炎
季夜看着这些冰冷的医疗数据,极度缓慢地合上了系统的扫描全息面板。
战术靴在粗糙的树皮上极其用力地碾压了一下。
难怪这头极其孤傲的顶级掠食者会冒着防爆结界的能量波,死死堵在林场门口。
难怪它要用极其违背习性的进食方式,直接吸干野猪王的骨髓。
它根本不是饿疯了想来拆家。
它是被嘴里那种极度要命的化脓性剧痛,和肚子里那一堆寄生虫,折磨得连最基本的捕猎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它跑来云隐林场,纯粹是本能在驱使它寻找一块能不用撕咬就能直接生吞下去的高热量软肉。
它已经饿得没力气去抓那些极度灵活的活体猎物了。
季夜单手解开绑在树枝上的伞绳活结。
那块滴了高浓度致幻诱导素的十斤重野猪肉,直接朝着树底下的烂泥地掉落下去。
“老李,把那个吃机械键盘的公证倒计时给老子停了。”
季夜看着下方那头因为肉块掉落而极度警惕地缩起脖子的大猫。
他极其从容地打开骨传导耳机的全频段麦克风。
“它现在就算吃下一整头牛,也咽不下去半口肉。”
“这活爹的后槽牙,烂到根了。”
全息无人机极其智能地推了一个近景特写。
烂泥地里,那头六百斤的华南虎盯着掉在面前的野猪肉。
极其想吃,却连张开下巴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痛苦抽搐。
老李在对讲机那头彻底听傻了。
“烂烂牙?”
季夜把手里最后一点高能营养液直接浇在备用的另一块软体猪肝上。
他极其恶劣地对着麦克风挑衅了一句。
“去把你那套最好的微创拔牙工具准备好。”
“老子今天晚上,要给这头野生华南虎做个全麻根管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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