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单手拎着那块极度沉重的黑色石板。
他抬起头,视线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溶洞入口。
“你最好先用你的燕京气象卫星看看,这老林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
巨兽虽然潜入了水底,但地下河的暴动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极其浑浊的泥黄色水流正以肉眼可见的离谱速度继续往上疯涨。
水位线已经彻底漫过了溶洞外围的碎石滩,开始朝着天坑的高处植被区疯狂倒灌。
往日里极其清浅安全的取水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锅能把活人直接吞没的浑水地狱。
季夜连地上的两个军用折叠空水桶都懒得要了。
他极其干脆地转身。
战术靴踩着满地的烂泥和毒蕨菜,拎着那块黑色石板,顺着隐蔽兽道往山上的林场营地全速狂奔。
老李在耳机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响得像是在砸机器。
十几秒后。
骨传导频道里传来了老李极度惊恐的倒抽气声。
他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季季站长。”
“气象卫星的数据图刚刚回传了。”
“见鬼了!秦岭这片深山无人区的上空,在过去半个小时内,毫无预兆地生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超低压气旋中心!”
老李的嗓音彻底变成了绝望的嘶哑。
“气压值已经跌破了历史极值!”
季夜脚下的步频越拉越快。
他一路撞开挡路的灌木丛,极其费力地冲出了天坑的陡峭边缘地带。
他一路撞开挡路的灌木丛,极其费力地冲出了天坑的陡峭边缘地带。
此时外面的老林子,已经彻底变了天。
明明才早上七点多,太阳早就应该升起来了。
但整个云隐山脉的上空,此刻被一层压得极度贴近树冠的黑红色厚重云层死死盖住。
光线暗得就像是直接跳到了晚上七八点钟的黄昏。
空气里连一丝流动的风都没有。
闷热、潮湿、加上极度致命的低气压,让人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胸腔被塞满了极其沉重的湿棉花。
整片原始森林安静得离谱。
连平时最喜欢在草丛里瞎叫唤的虫子,现在都像是死绝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季夜单手拎着石板,几步跨出林场边缘的防风林带。
他远远看了一眼院子那扇还处于开启状态的钛合金防爆门。
林场内部的情况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一直睡在屋里笼子里的野生大熊猫糯米,根本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要盆盆奶。
它极其狂躁地用肥硕的身体死死顶着木屋那扇防弹玻璃门。
两只宽大的黑眼圈底下,透着一种食草动物面临天灾时最本能的极度恐慌。
屋顶上的雪豹太后早就没了傲娇的心思。
它极其焦虑地在两层楼高的屋脊上来回走动。
那条平时极其优雅的灰白长尾巴,现在完全炸成了一根坚硬的狼牙棒,喉咙里不断发出凄厉急促的猫科预警声。
最离谱的是那头烂泥地里的六百斤活爹。
刚刚才做完拔牙手术、体内还有超大剂量麻药残留的华南虎泰山。
此刻根本没有趴在地上休养。
它强行撑起极度虚弱的庞大身躯,黄澄澄的竖瞳死死盯着头顶那片黑红色的恐怖云层。
泰山极其烦躁地用两只大得离谱的前爪,在烂泥地里疯狂刨坑。
这是顶级掠食者极其强烈的找掩体躲避求生信号。
季夜直接大步流星地冲进防爆结界。
他把手里那块沉甸甸的刻字石板重重扔在院子中间的青石板台上。
季夜按下结界主控面板的物理锁止按钮。
厚重的钛合金防爆大门在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死死咬合。
一层散发着高能反应的蓝色能量屏障,将整个林场极其严密地包裹在内。
季夜敲了敲挂在下巴上的全频段麦克风,语气冷硬到了极点。
“报数据。”
“老子还要不要带这群活爹转移阵地。”
老李在燕京基地看着同步共享过来的卫星云图,手都在打哆嗦。
“不能转移!现在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条!”
“那团黑红色的雷暴云完全就是冲着云隐林场这个坐标死抠下来的!”
老李在耳机里极其绝望地喊道。
“季夜!你马上把所有动物赶进防爆屋的最高点!”
“半小时内,绝对致灾级别的特大暴雨就要彻底砸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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