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回过神来,看了舅舅一眼,点了点头,“嗯,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杨德昌接着说:“只是你不在,我们没有一个主心骨。特别是建国和虎娃,他们两个对现代销售方法有新的看法。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研究研究,我知道,这个村子不能停滞不前。”
王琳跟着杨德昌往合作社走时,后颈的汗毛还在微微发颤。那只乌鸦始终没动,黑黢黢的影子钉在槐树枝桠上,像枚生锈的钉子,把整个村子的空气都钉得发沉。
午后,四合村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办公室里。王琳、杨德昌、周成、老四以及建国和虎娃等合作社主要成员齐聚一堂。
“建国说想搞直播带货,”杨德昌扒拉着算盘珠子,木框子磕在办公桌上邦邦响,“咱村的山货好是好,就是藏在深沟里没人知道。虎娃他有个表哥在县城开传媒公司,说能帮咱搭台子。”
王琳“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木牌。那“命”字的温度还没褪,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鸦蛇会的标记出现在村口,绝不是偶然。他想起古籍里的插画:缠绕的蛇身勒断鸦的脖颈,血珠滴在鸟蛋上,蛋壳裂开时钻出的不是雏鸟,是密密麻麻的黑虫。
“琳子?你咋了?”杨德昌推了推他的胳膊,“刚才在墙根下瞅啥呢?那墙皮掉得厉害,等过阵子请瓦匠来糊新的。”
王琳猛地回神,看见建国正举着手机在院里转圈,镜头对着晒谷架上的干辣椒,嘴里念叨着“家人们看这色泽”。虎娃蹲在门槛上削竹片,要给山核桃串成辟邪的挂坠,竹屑飞得满裤腿都是。
“没啥,”他扯出个笑,把木牌往口袋深处按了按,“直播的事我觉得行,不过得先去山神庙拜拜。老规矩,动土前得请山神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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