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戎继续说下去：“不用紧张，只是做个检测而已，科学院也不会为难你。”

姜梨烬听着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差点笑出来，但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喀戎看着她，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你的检测，我全程都会在。”

他的语气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姜梨烬听见这话，却觉得怪怪的。

电梯开始上升。姜梨烬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都压下去。

电梯不知道到达了什么楼层，姜梨烬压根没注意看，门就打开了。外面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银白色的墙壁泛着冷光，脚下地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走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姜梨烬跟在喀戎后面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开阔起来，是一个大厅。

人很多。刚才一路走来，走廊里安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半个人影也看不见。她还以为科学院就是这样的冷清，结果没想到这里画风突变。至少有二三十号人在这个区域里穿梭。

有的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有的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还有几个和喀戎一样穿着便装。他们行色匆匆，脚步飞快，手里要么拿着数据板，要么抱着文件，要不就是对着手腕上的光脑低声说着什么。没有人闲聊，也没有人慢走，好像每一个人都有明确的目的地，走得又快又稳。

她正看着，一个穿白色研究服的年轻雄性从她身边走过，经过喀戎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对着喀戎微微点头：“喀戎院士。”

语气恭敬，但很简短。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甚至没有看站在喀戎旁边的姜梨烬一眼。

后面又一个人经过，同样的停下点头、简短的打招呼。后面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和喀戎打招呼，但没有人多说一句话，没有人寒暄，甚至没有人好奇地看她一眼。

喀戎对每一个打招呼的人微微点头，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往前走。姜梨烬也紧紧地跟着。她可不敢掉队，她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在这个地方迷路的，而且在这种地方迷路，估计不是“问个路就能解决”的事，搞不好会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

穿过大厅，又是一条走廊。这条走廊比刚才那条更窄一些，墙上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标识。喀戎走到一扇门前，伸手按在门边的感应区，一道蓝光闪过扫过他的手掌。

“身份确认，喀戎院士，欢迎您。”

门无声地滑开，姜梨烬跟进去，发现门后又是一条走廊。这一次，喀戎站在一个扫描仪前，浅灰色的眼睛看向镜头。

“虹膜确认”。

又是一条走廊。

姜梨烬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什么循环，走不完的走廊，开不完的门。她知道科学院肯定有安保措施，但没想到这么严密。这架势感觉不像是来检查精神力的，像是来闯什么国家机密基地的。

她忍不住开口：“喀戎。”

喀戎脚步不停，侧头看她：“怎么了？”

“我们这是去见主脑？”她皱着眉问。

喀戎轻笑了一声：“不是。”

“那这是？”

喀戎的语气变得更温柔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姜梨烬会紧张：“我们去离主脑很近的地方。检测设备必须靠近主脑，才能捕捉到最精确的精神力波动数据。”

姜梨烬沉默了。只是去离主脑很近的地方，就要过这么多道门？那要是真的去见主脑，不是走一天都走不进去吗？

她没再问，只是默默跟着喀戎往前走。在数不清到底是多少扇门后，她原本的那点紧张感都消失了。有点麻木了。

终于，喀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这扇门和其他的门不一样。没有感应区，没有扫描仪，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扇普通的银白色金属门，甚至门上都没有标识，光秃秃的，让人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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