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椅子扶手,条理清晰地分析:“只有说‘治了一半,人还能救,但需要时间’,他才会急。一旦他急了,他才会想办法补刀。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敢在基地里明目张胆地动手,他也一定会来找我打探虚实。”
基兰可是她的前夫。在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眼里,原主姜梨烬一直是个没有脑子、好拿捏的废物舔狗。他绝对会利用这层关系来套话。
说到这,姜梨烬拍了拍放在脚边那个银色的医药箱。
“对外就说,我为了稳住总指挥的状态,给他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他现在已经陷入深度沉睡了。”姜梨烬转头问加里,“楼上那个隔离室的画面,能改吗?”
“没问题。”加里点头,“那本来就是全息投影,精神力辐射是真的,但画面可以随时调整。而且监控位置是固定的,只能看见隔离墙那块的位置。”
“那就行。”姜梨烬拍板,“我们就等着基内鬼自己送上门。”
她说完,弯腰准备拎起医药箱走人。一回头,却发现巴尔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银色的箱子上,眼神阴郁。
姜梨烬动作一顿。她以为巴尔是介意箱子里装的是高纯度麻醉剂,毕竟哪个顶级雄性也不想被人防备着。
“那是喀戎给你的?”巴尔冷不丁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姜梨烬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对啊。”
巴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跟着降了两度:“你就这么信任他?拿着他给你的东西,连里面装的是什么都不确定,就敢单枪匹马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姜梨烬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大老远从瓦洛兰跑来前线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地挑刺?
“行。”姜梨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医药箱拎在手里,语气凉飕飕的,“下次你再发疯,我就在主星端着果盘看直播,绝对不来救你。”
这话一出,巴尔自己也意识到语气重了。他本来是想提醒她注意安全,别太轻信喀戎那个斯文败类。结果话一出口,配上他这副暴脾气,就变成了质问。
他张了张嘴,试图挽回点什么。但平时在军营里训人训惯了,这会儿脑子里根本找不出一句能哄人的软话。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加里站在靠门的位置,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腹肌都要抽筋了。
就总指挥这情商,这辈子想上桌吃饭,估计难如登天。人家大老远跑来救命,你不赶紧卖惨博同情,居然还敢凶人家?
姜梨烬懒得理他,拎着箱子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向还在看戏的加里。
“那个谁。”她扬了扬下巴,“过来扶我一把。我得装精神力透支,自己生龙活虎地走出去太假了。”
加里一听,赶紧收起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十分狗腿地伸出手,稳稳托住姜梨烬的胳膊。
“您慢点,姜女士,靠着我点。”
姜梨烬没靠上去,毕竟还没到开演的时候,但也没推开。
身后,巴尔看着加里那只虚扶在姜梨烬胳膊上的手,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隔离室里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小一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巴尔现在的眼神,活像要把加里的爪子给剁了!完了完了,他肯定是吃醋了。喀戎院长危矣!加里副官也危矣!
姜梨烬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吃醋?她在脑海里冷笑一声,他那是狂暴后遗症,脑子进水了。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滑开。姜梨烬想到刚刚在监控里看见加里那一脸淡定吃瓜的表情就头疼,这家伙真是一点戏不会演。
她忍不住低声叮嘱:“一会上去,你的表情再沉重一点,最好表现出一种天塌了的绝望感,记得挤两滴眼泪出来。”
加里感受着背后的杀气,嘴角抽搐:“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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