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保洁!
冷静点。姜梨烬淡定地在心里对小一说。
小一的声音带着点气鼓鼓:可是他在骂您啊,宿主!
我现在要是冲上去跟他吵,那就正中他下怀了。姜梨烬耐心地解释着,像是在教小朋友你没看见菲尔温站在旁边看好戏呢?她巴不得我闹起来。
小一像是愣了一下,好像是哦。
然后小一就闭了嘴,没再说话。
姜梨烬收回思绪,看向门口那两人。
阿登还在那站着,恨不得拿鼻孔看她。菲尔温站在他身后,表情依旧是那副温柔无辜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姜梨烬失控?在喀戎的办公室跟阿登吵起来?
虽然此处是医院的行政区,来往的兽人并不多,但也有几个已经听见了阿登的声音,正伸着头往这边看。
姜梨烬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弯起。她伸出手把门彻底推开,敞着。然后转身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沙发正对着门口,位置摆得刚刚好。姜梨烬坐下去后,还调整了下姿势,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
她就这么看着门口那两人,目光平静,嘴角还带着笑。
阿登愣住了。他本来以为按照最近这段时间姜梨烬的性格,会冲出来跟他吵,又或者是怼他几句,又或者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把他气得半死。结果呢?她就这么坐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
阿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你——!”他抬脚就要往办公室里冲,像是要去把姜梨烬从沙发上拽起来。
姜梨烬没动,语气懒洋洋地开口:“阿登大人,想清楚再进来哦。”
阿登的脚步一顿。
姜梨烬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这里是喀戎大人的办公室,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你擅自闯进来,万一等会儿喀戎大人回来,发现办公室里丢了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点,“想必阿登大人也很难自证清白吧?”
阿登的脸色变了。
“毕竟这办公室里又没有摄像头什么的。我的话,还能说是喀戎大人让我来这等他的,毕竟我是他家的嗯保洁嘛,你的话可就说不清楚喽。”
阿登站在门口,一只脚已经抬起来了,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怒火,但那怒火中又夹杂着一点不安。
姜梨烬说的没错。喀戎毕竟是3s级的兽人,他的办公室算是他的私人领地,没有经过同意闯进去,已经算是不敬了。要是姜梨烬还想恶意陷害他,那他真的是很难说得清楚了。
阿登咬着牙把那只脚收了回来。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
菲尔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阿登的袖子,轻声细语地说:“阿登,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看样子喀戎大人现在不在,我们改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但阿登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改天再来?那不就等于他在菲尔温面前认怂了吗?被一个被他甩掉的c级废物堵在门口不敢进去,然后灰溜溜地走了。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他阿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不走!”阿登咬着牙说,“我们就在这等,等喀戎大人回来。我倒要问问他——”他看向姜梨烬,声音里带着恶狠狠的意味,“他家的保洁什么时候有资格拦着客人不让进了?还有,她一个保洁,不干活也就算了,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沙发上偷懒。喀戎大人花星际币雇你,是让你来享福的?”
他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你能找到一份保洁的工作,就该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敢偷懒!”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理直气壮。有几个兽人往这边看了看,但发现是喀戎大人的办公室,又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