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兰会是那个内鬼吗?
姜梨烬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手肘搭在金属椅背上。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她指着天花板的方向,“楼上那个隔离室里,被你强行剥离出去的那部分精神力,最后会怎么样?”
巴尔扯过旁边一件军装外套披在身上,布料勉强遮住胸口那些血痕。
“脱离了本体支撑,那团精神力就像一块不断消耗的能量晶石。等内部能量耗尽,它会彻底消散。”
他说得轻巧,姜梨烬脑海里的小一却直接炸了锅。
宿主,这男人是个狠角色啊!小一的电子音都变了调。在星际,精神力就是兽人的命。强行剥离精神力,就好比活生生把自己的手脚剁下来扔出去。虽说以后花个十年八年能养回来,但这过程得有多疼?
姜梨烬没理会系统的感慨。
能坐到联邦军部总指挥这个位置,巴尔要是没点对自己下狠手的觉悟,早就被那些政敌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隔离室里安静了几秒。那条盘在姜梨烬脚边的黑蛇,正依恋地蹭着她的脚踝。
巴尔垂下眼睑,他的视线落在姜梨烬的鞋尖上,看着自己的精神体对她那副毫无底线的讨好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今天的事,多谢。”他顿了顿,再抬起头时,恢复了那种上位者惯有的冷硬,“不过,你不能留在这里。一会你出去,就装作精神力透支过度。告诉外面的人,我的狂暴已经无法逆转,你无能为力。然后加里会安排星舰,你立刻回主星。”
姜梨烬挑起半边眉毛:“赶我走?”
“这里是天狼星系,前线最危险的交战区。而且基地里还有个不知深浅的内鬼。”巴尔直视她,“你留下来太危险。”
其实按照当前的局面,姜梨烬留下来配合演戏,是稳住局势、引出内鬼的最好选择。但巴尔不想把她卷进危险里。
他自己带出来的兵出了问题,没道理让一个雌性来承担风险。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妻子,哪怕目前只是名义上的。
“我不走。”姜梨烬拒绝得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她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前线,为了给巴尔净化不假,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在军部建立威望。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想搞个群体净化,证明自己的实力!
现在刚把这头狂暴的巨蟒安抚下来,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让她打道回府?门都没有。
“你的情况还没稳定。”姜梨烬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刚才梳理精神力的时候我发现了,你体内的狂暴值忽高忽低。那药效根本没退,在它彻底代谢掉之前,你的精神力随时可能再次失控。我要是现在走了,你万一没压住,真爆体了怎么办?”
这确实是大实话。巴尔作为当事人,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的精神域有多脆弱。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暴躁,依然在血管里蛰伏,随时准备反扑。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姜梨烬会为了这个理由留下来。
巴尔愣住了,那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心底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巴尔想开口劝她离开,但话到嘴边,硬是被一种难以喻的满足感堵住了。
脚边的那条黑蛇更是直接顺着姜梨烬的小腿缠了上去,甚至讨好地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膝盖上。
加里站在一旁,把自家总指挥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尽收眼底。他暗自啧了一声,在心里疯狂摇头。
姜梨烬被巴尔盯得浑身不自在,直接无视了他的视线,开始布置接下来的计划。
“一会我从这里出去,就装作虚弱的样子。”她转头看向加里,“你配合我。对外就说,净化进行了一半,但我体力不支,只能暂停,过两天再继续。”
加里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提出疑问:“为什么不说治不了?直接说你尽力了但无力回天,内鬼不就彻底放心了吗?”
姜梨烬白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学生,“我是3s级。如果连我都说治不了,那巴尔就只有死路一条。基兰如果真是那个内鬼,听到这个消息,他根本不需要再有任何动作,直接躲在暗处等死讯就行了。他不动,我们怎么抓他的把柄?”
她敲了敲椅子扶手,条理清晰地分析:“只有说‘治了一半,人还能救,但需要时间’,他才会急。一旦他急了,他才会想办法补刀。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敢在基地里明目张胆地动手,他也一定会来找我打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