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不要脸了，啊呸，林鱼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脸了。

感觉不到五官，感觉不到眼皮的开合，但她“看”见了。看见的方式是把刚才那些声音，在脑子里拼成了一张地图：

大楼是双子的，丧尸的语是讲不通的，直升机是没有后视镜的。

“好晕，好晕！”

林鱼捂住额头，舔食者的超感视野还是太超模了，她实在难以适应了。

但她可以接受小舔筛选后发送过来的消息，摒除无用信息。

“我看看。”

林鱼躺在一块一米多高的蓝色果冻上，接受着小舔发过来的消息。

“武装直升机吗？居然还有机枪！”

还没靠近呢，舔食者就能听到对它而震耳欲聋的机枪声。

林鱼暗自庆幸，得亏她刚刚没有继续共享，不然脑瓜子现在就要嗡嗡的。

不过小舔不一样，它还能在螺旋桨和机枪的轰鸣中清晰分辨出其他相对微小的声音与物体。

“人类？”

直升机停在某栋高楼的停机坪上方，机枪毫不留情地撕碎着攀爬上来的丧尸。

大约有七八个人在停机坪下，奇怪的是，明明软梯就在他们面前，居然无一人搭上梯子。

是不想吗？

“救人吗？”林鱼猜测着，但根据舔食者的判断，直升机容舱似乎不足以塞下所有人。

林鱼不敢让舔食者靠的太近，深怕舔食者被直升机的机枪顺手补了，不对，不应该说机枪，而应该说30链式机炮。

在这种众生平等器面前，碳基生命显得如此脆弱。

舔食者能感觉到尸群中存在不少强大的变异丧尸，特殊丧尸，但也都在机炮之下化作碎末。

血肉啪嗒啪嗒地从大楼各处散落，不一会儿，就清理出了一片无尸之地。

而后直升机便收起软梯，升空了。

“咦？”林鱼有些意外，她本以为直升机好歹会载几个人，结果就这样走了？

失去了螺旋桨和机炮声的轰鸣，舔食者隐在背光面潜伏靠近。

幸存者的谈话声逐渐清晰起来，舔食者将其收集，传递到林鱼这边。

“我看看，嗯？什么叫，有个人类雄性想和直升机的母亲进行教培？”

林鱼先是一懵，而后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人在问候直升机驾驶员的母亲。

舔食者继续靠近。

“我曹它跌，它祖宗十八代，我们辛辛苦苦爬到这里来，结果人家拒载！”

紧接着是一顿污秽语，至少直升机驾驶员的冯一直在天上冯虚御风，无法返航。

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确实破防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小虎，快走了，不然一会儿尸群又要汇集了，人家帮我们清理出一条安全路，已经仁义至尽了。”

“我去他奶的！”名为小虎的青年破口大骂，“尸群还是他们引来的呢！”

“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我们，哎，算了，你们之中有人认识杨佳豪吗？”中年男人回想着刚刚直升机上的人询问过的话。

“谁家少爷跟我们一起被困在这座城市了？”小虎自嘲道。

“我”一位带着眼镜的少女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在众人将目光汇集在她身上时，她急忙强调道：

“我大学同学有个人叫杨佳豪，他背景好像有点不错，我看室友群聊过，对他有点印象，应该是他。不过我不认识他，更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如果知道，我一定要把那个姓杨的拷打一顿。”小虎插嘴道。

“没事没事。只是问一下。”中年男人安抚了一下眼镜少女的情绪。

“不是，那个走，快走！”眼镜少女还是激动着，脸上挂着些许恐惧。

她看向舔食者隐藏的方向，惊恐道：“有很危险的东西在不断靠近！”

林鱼：？

林鱼一脸懵逼，而后听笑了。

“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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