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洞庭之后,润玉颇为神清气爽,还有心思调侃希音,要她教他炼制养颜的丹药。
簌离的故事当然不好,但他好歹还是父母双全。
比曾经设想的种种残酷事实好多了。
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润玉是这样想的。
希音时不时敷衍着应和几句,她知晓润玉解开了一直以来心结,现如今正是高兴的时候。
可她看着他美滋滋的设想着未来,竟不知该怎么告诉他,现在正是他一生悲剧的。
任由润玉兴致勃勃的拉着她,要往大罗宫去现学炼丹,希音在心里默数着倒计时。
就在两人准备将要敲开老君洞府大门的时候,润玉突然手一抖,感觉到自己设在洞庭之外的结界被破开。
“洞庭出事了。”准备敲门的右手停在半空中,润玉急忙扭头看向希音,眼神里充斥着不自觉的惶恐和无措。
希音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把抓住润玉的手,转瞬破碎空间回到洞庭。
“别急,我们回去看看。”
只是一切都迟了。
就算希音动用了空间之力,润玉眼前的世界破碎后又重组,一眨眼就就到了洞庭湖畔。
曾被希音赞过一句好地方的八百里云梦泽,此刻赫然遍布着火系灵力。
天后已经来了,并且刚刚和簌离交过手。
润玉盯着天后身前的簌离,虽然看上去依旧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他能够看见,娘亲的神魂已经被琉璃净火点燃了。
琉璃净火,红莲业火的第八阶。
呈现蓝紫色的火焰妖艳又瑰丽,不止能燃烧一切外物,还即将燃尽簌离的魂魄。
“娘亲!”
润玉哀嚎一声,几步上前跪坐在簌离身前,把气息减弱的母亲抱进怀里。
他不顾一切的召唤着水系灵力,想要扑灭她神魂中的火焰。
“鲤儿,你要好好活着。”簌离抬手轻轻抚摸着润玉脸庞。
“不,娘亲,娘亲!我只要你活着!”润玉恐惧的看着簌离的手从他脸上无力滑落。
希音悄然上前几步,挡在天后面前。
她要给润玉留下最后的告别时间。
天后是想一并了结这对母子的,在看到希音时她就知道这次是没希望了。
“上元仙子,你倒是有本事,居然治好了她那张脸,可太微当初就是为那张脸才看上了簌离,如今你以为还敢靠那张脸来和我争吗?”
抱着簌离的润玉如遭雷击般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母亲的脸庞,又想到了天后寿宴上有神仙看着锦觅喊出的花神。
润玉惨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润玉处于绝望悲痛之中,天后也没好到哪去,杀了簌离的她神情癫狂疯魔,看样子离走火入魔也是为时不远。
尽管杀了情敌,可她好似也并不快活。
希音见此,终于忍不住在心中藏了很久疑惑,于是她就问了:“你恨的到底是簌离,还是花神的那张脸?”
“你恨花神,也恨簌离,为何不去恨一切的始作俑者,为何不恨太微见异思迁?”
天后断然道:“那是我儿的父亲。”
那就不是不恨,而是不能恨。
希音摸着下巴,出坏主意道:“作为枕边人,就算你不忍心杀他,难道还阉不了吗?如此不也是永绝后患。”
天后怔愣一瞬:“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