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死寂。敢跟总教官这么说话?
陈锋的脸沉了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江知。”
“江知同学,”陈锋一字一顿,“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我说用不上,就是用不上。上交。”
江知没动。
气氛骤然绷紧。
“或者,”陈锋补了一句,“你现在就去跑五十圈。”
江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桀骜。她弯腰,捡起那沓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回收箱边,却不是扔进去,而是“啪”地一声,拍在了箱盖上。
“替我保管好。”她回头,对陈锋说,“少一张,我拆了你这基地。”
狂。
所有人脑子里都蹦出这个字。
陈锋额角青筋跳了跳,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向下一个人。
下一个,是沈聿辞。
沈聿辞的包更空,几件衣服,一个水杯,还有一副扑克牌。
陈锋拿起扑克牌:“这又是什么?”
“牌。”沈聿辞倚着行李箱,语气散漫。
“训练期间禁止娱乐。”
“这不是娱乐,”沈聿辞抬了抬眼皮,“是智力锻炼。教官,你管得着智力发育?”
拽。
跟江知如出一辙的嚣张。
陈锋脸色铁青,一把夺过扑克牌,扔进回收箱:“废话少说!归队!”
沈聿辞无所谓地耸耸肩,慢悠悠走回队伍。
检查完毕,几个私藏手机零食的被当场揪出来,罚去跑圈。
陈锋把所有人的手机、零食全部没收完毕,看着那几个在操场上气喘吁吁跑圈的倒霉蛋,这才拿起哨子,用力一吹。
“全体都有!按班级列队,跟我去仓库领军训服!”
人群呼啦啦地动起来,文宜一中高一(1)班的学生跟着教官走向基地另一侧的仓库。
那是个铁皮搭的大棚子,里面堆满了墨绿色的迷彩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布料和灰尘混杂的味道。
“一个一个来!报上身高和鞋码!领完立刻去旁边换衣间换上,自己的衣物自己收好!”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几个后勤人员机械地发放着物品:一套粗糙的深绿色迷彩服、一件洗得发硬的短袖t恤、一双厚重军鞋,以及捆成一卷的薄褥子、被子和枕头。
江知拎着自己那份,分量不轻。
旁边殷念抱着满怀东西,走得踉踉跄跄,迷彩服帽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帽子。”江知用脚尖轻轻一挑,帽子飞起,她单手接住,随手扣在殷念乱糟糟的头顶。
“啊!谢谢知姐!”殷念脸一红,赶紧扶正帽子,结果胳膊一松,怀里的军鞋又“啪嗒”掉了一只。
江知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鞋,连同自己那捆被褥一起单手拎起,空出的手拽住殷念的后衣领,把人往女生宿舍楼方向带。
“跟紧,别再把你自己丢了。”
“哦哦!”殷念忙不迭点头,小跑着跟上。
宿舍楼是老旧的红砖建筑,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女生住一二层,男生住三层以上。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味,墙壁上的绿色油漆斑驳脱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