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黑,只是安静。她
闭了下眼,再睁开,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幽闭的空间,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窒息感开始攀爬。
“沈聿辞,”她又叫了一声,“把门打开。我没空陪你玩这种弱智游戏。”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
“游戏?江知,你第一天认识我?”沈聿辞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带着烟熏过的微哑,“我耐心不多。求我,或者在里面待到明天早上,自己选。”
江知没再回应。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体内逐渐失控的生理反应。
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闭上眼,试图用外公教过的呼吸法调整,但效果甚微。冷汗浸湿了额发。
门外,沈聿辞等了一会儿,没再听到里面的怒骂或踹门声,有点意外。
“吓傻了?”他嘀咕一句。
他其实没想关她多久,就是想挫挫她那身嚣张气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安静得有点过分。
就在沈聿辞开始觉得不对劲,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
“知姐!沈聿辞!”是周之齐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们显然是担心这两人在仓库里打起来,偷偷溜过来看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沈聿辞!你把知姐关里面了?”周之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
沈聿辞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多管闲事。”
“钥匙呢?把钥匙给我!”顾严厉声道。
短暂的窸窣声,可能是沈聿辞把钥匙扔了过去,或者周之齐直接上手抢了。
“咔哒…咔哒”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响起,但门没开。
“怎么回事?打不开?”周之齐的声音慌了,“锁坏了?沈聿辞你是不是搞鬼了?”
沈聿辞原本倚在门边抽烟的闲散姿态终于变了。
“打不开?”他语气沉了下去,几步跨到门边,一把推开周之齐,“滚开,我来。”
“咔哒、咔哒、哐!”他用更大的力气拧动钥匙,甚至用肩膀撞了一下门板。
老旧的锁舌可能因为锈蚀或者刚才摔门的力道卡死了,纹丝不动。
“妈的!”沈聿辞低骂了一句。
周之齐扑到门边,用力拍打铁门“知姐!知姐你听得见吗?江知!你没事吧?回答我!”
沈聿辞退开半步,借着远处一点微光打量那锈迹斑斑的锁。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声闷响,不是踹门,更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倒下的声音。
“江知?”沈聿辞立刻凑近门缝。
里面没有回应。
沈聿辞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难看起来,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锁附近的位置!“哐!”一声巨响,门板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但门依然没开。
“江知!说话!”他吼道,之前那点恶劣的玩味消失殆尽。
顾严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颤:“她是不是里面是不是出事了?!”他看向沈聿辞,眼睛赤红,“沈聿辞!我特么”
周之齐和顾严开始用力撞门,或用随手捡来的石头砸锁。
就在一片混乱的撞门砸锁声中,门内传来“咔”一声轻响,像是从里面拨动了什么。
紧接着,锁舌弹开的声音清晰传来。
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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