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片。
李南赶紧打圆场,站起身接过那罐可乐,干笑着对女生说:“那个谢谢啊,辞哥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介意”边说边给女生使眼色让她快走。
女生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转身跑开了。
沈聿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重新低下头,但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手里捏着的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极快地朝江知那个方向掠了一眼。
正好看见江知神色平淡地将那瓶矿泉水随手放在一旁,而她对面,顾严正将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瘦肉,很自然地夹到了江知碗里。
江知似乎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也没吃。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沈聿辞手里的筷子,断了。
李南吓了一跳:“辞哥?!”
沈聿辞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一次性筷子,面无表情地松开,任由它们掉在餐盘上。
他站起身,餐盘里的饭几乎没动。
“不吃了。”他声音冷硬,看也没看其他人,转身就走。
李南赶紧扒拉两口饭,匆匆追了上去。
食堂另一头,殷念自然也注意到了沈聿辞那边的动静,撇撇嘴,小声对江知说:“看看,那脾气,跟炸药桶似的,谁惹他谁倒霉。还是咱们知知脾气好。”
她指的是江知收了水,没给送水男生难堪。
江知放下筷子,拿起旁边那瓶冰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没人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嘲讽。
脾气好?
她只是懒得应付,也懒得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情绪。
至于沈聿辞
江知拧紧瓶盖,将水瓶“咚”一声放回桌上。
他炸不炸,关她屁事。
她站起身:“走了。”
殷念几人连忙跟上。
两拨人,一前一后离开食堂,中间隔着喧闹的人群和冰冷的空气,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军训最后一天的汇报演出,似乎也成了某种分界线。
自那瓶水和那罐可乐之后,沈聿辞对江知的“无视”升级成了更彻底的“隔绝”。
他甚至不再只是漠然路过,而是但凡有江知在的场合,他要么提前离开,要么就选择距离最远的位置,连一丝一毫的目光接触都彻底杜绝。
江知亦然。
她比之前更冷,更独。除了殷念、顾严、周之齐这几个固定圈子,几乎不与其他任何人交流。
训练场边,她要么扣手,要么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都缺乏兴趣,包括那个曾经让她火冒三丈的沈聿辞。
两人像两条被强行拉远又绷紧的平行线,朝着各自的方向沉默前行,带着一身桀骜的刺,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