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沈聿辞语气极差地回了一句,直接挂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知那张糊满血污的脸,和她无法控制颤抖的手。
到底是谁?
江知在学校虽然凶,但是很少主动招惹是非,更别提结下这种能把人往死里打的仇家。
而且看她今晚那样子,那身伤
沈聿辞眼神猛地一沉。
不像是在外面跟人打架弄的。
倒像是单方面的、带着某种惩罚意味的施暴。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底形成。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他攥紧了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开了。
张主任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严肃。
沈聿辞立刻站直身体:“她怎么样?”
“外伤已经处理好了,额角伤口缝了两针,有轻微脑震荡迹象。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淤青,左臂和小腿的伤相对较重,但没伤到骨头。”
张主任顿了顿,看了一眼沈聿辞,“但是,沈少爷,这位小姐的身体指标显示她处于极度疲劳和应激状态,心率异常,呼吸性碱中毒前期症状明显,并伴随躯体化表现。我们给她用了镇静的药物,她现在睡着了,但情况需要密切观察,建议住院。”
沈聿辞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住院。”沈聿辞没有任何犹豫,“用最好的病房,安排专人护理,所有费用记我账上。”
“这个没问题。”张主任点头,“另外沈少爷,这位小姐的身份信息”
“她叫江知。”沈聿辞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文宜一中的学生。其他的,你们不需要知道。关于她的病情和今晚在这里的一切,我不希望有半点泄露。明白吗?”
张主任对上少年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冰冷锐利如刀的眼睛,心头一凛,立刻点头:“沈少爷放心,明心医院的规矩我懂。所有治疗记录都会加密,除了主治团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沈聿辞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稍微缓和:“她什么时候能醒?”
“药效大概会持续几个小时,让她好好睡一觉对恢复有好处。醒来后可能会有头痛、恶心等脑震荡后遗症,情绪也可能不太稳定。”张主任交代道,“病房已经安排好了,在顶层区,很安静。”
“带我去看看她。”沈聿辞说。
病房是套间,宽敞明亮,设施顶级。
江知躺在病床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额角贴着纱布,脸上的血污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她闭着眼,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只是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还残留着痛苦和不安。
沈聿辞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安静地看她。
抛开那些针锋相对和互看不顺眼,其实她真的很好看。
是那种带着锋利棱角、极具侵略性的好看,此刻卸下防备,又显出一种惊人的脆弱感。
鼻梁左上方有一颗痣,右边眉头上方也有一颗。
他想起她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想起她冷冰冰带着嘲讽的眼神,想起她受伤了也一声不吭的倔强,想起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也想起刚才她在墙角,抖得像个孩子、满眼惊恐无助的模样。
胸口那股滞闷的钝痛感,又弥漫开来。
他伸手,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她鼻梁上的痣。
江知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多少不为人知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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