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缓缓关上门。
沈聿怀的出现,提醒了他一件事——江知的身份,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或者,她卷入的事情,比他看到的还要麻烦。
否则,沈聿怀绝不会亲自过来,还说出那些话。
他走回里间,站在床边。
江知依旧睡着,但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睫毛轻轻颤动,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沈聿辞俯身,凑近了些。
他听到她含糊的、带着痛苦气音的梦呓:
“别别打我”
“不是我不是”
“妈妈”
沈聿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拂开了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江知,没事了。我在这儿。”
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江知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沈聿辞就这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守着。
“操。”他低骂一声,仰头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冷静。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沈聿辞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病房里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落在他耳中。
大约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听到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他立刻睁开眼。
病床上,江知动了动,似乎想翻身,但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动作僵住。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最初是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愣怔。
然后,记忆回笼。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醒了?”
江知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窗边的沙发上,沈聿辞坐直了身体,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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