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了还哭？”

“你打我。”

“打一下怎么了？”

“疼。”

江知：“”

全班：“”

江知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

沈聿辞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

江知的手顿在半空。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胡乱往他脸上擦了两下。

“别哭了。碍眼。”

沈聿辞被她擦得脸都变形了，但眼泪还是往下掉。

“你打我脸。”

“行了，知道了。”

“我明天怎么见人？”

“戴口罩。”

“我有病啊戴口罩？”

“那你就顶着红印子见人。”江知松开他，把纸巾往他手里一塞，“让全校看看，你沈聿辞被我打了。”

沈聿辞攥着那张纸巾，看着她。

眼泪还在流。

江知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你到底想怎样？”

沈聿辞吸了吸鼻子。

“你哄我。”

江知：“”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沈聿辞看着她，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脸上还带着红印子。

“你打我，你哄我。”

江知盯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江知！”沈聿辞喊她。

江知头也不回。

“自己哄自己。”

沈聿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泪还在流。

李南小心翼翼凑过来：“辞哥你、你还好吗？”

沈聿辞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巾。

然后他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像个傻子。

李南：？？？

周之齐：？？？

全班：？？？

沈聿辞把那张纸巾叠好，塞进口袋里。

沈聿辞把那张纸巾叠好，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对全班说：

“看什么看？”

没人敢说话。

沈聿辞顶着一张红印子脸，走回自己座位。

坐下。

嘴角还挂着笑。

李南跟过来，小声问：“辞哥，你你不是被打了吗？怎么还笑？”

沈聿辞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

李南确实不懂。

周之齐在旁边若有所思。

“辞哥，”他说，“你是故意的吧？”

沈聿辞没说话。

周之齐继续说：“你刚才那话，是故意逼她动手的吧？”

沈聿辞还是没说话。

周之齐一拍大腿：“我靠！辞哥你心机好深！”

沈聿辞踹了他一脚。

“闭嘴。”

但他的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教室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但这次的话题变了。

“沈聿辞被江知打哭了？”

“我的妈呀，校草居然会哭”

“江知也太狠了吧”

“可是沈聿辞为什么还在笑啊？”

“不知道疯了？”

李南听着那些议论，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沈聿辞。

“辞哥，你这一哭，把‘江知暗恋你’的谣哭没了。”

沈聿辞没说话。

“现在大家都在说你被她打了，没人再传她暗恋你了。”

沈聿辞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

李南服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用一场哭，换一个谣破灭。

还特么白得了一张江知的纸巾。

高。

实在是高。

但问题是——

“辞哥，”李南小声问，“你刚才哭，是真的还是演的？”

沈聿辞没回答。

他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巾。

是真的。

那一拳确实疼。

但眼泪，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顺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她站在那里，冷着脸看他，他心里就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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