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平静，“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知转头看他。

顾严没看她，继续看着那边。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是一个世界’。”他说，“是那种你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但没打算走进来。”

江知没说话。

“以前我以为你是故意的。”顾严说，“现在我觉得，你可能只是不会。”

江知的手指微微蜷紧。

“你想说什么？”

顾严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我想说，你可以学的。”

他的目光很平静。

“不用一下子学会，慢慢来。先从跟他们一起坐旋转木马开始。”

江知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话很多。”

顾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

他说，“我就是随口说说。”

江知移开视线。

顾严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站着，看着那边。

远处有人在笑。

近处有人在说话。

一切都刚刚好。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好。”

江知转过身。

是一个女生。

二十岁出头，穿着件浅色的连衣裙，长头发，长得很好看。

她站在两步之外，看着江知。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开口，声音温柔，“我刚才路过，看见你站在这里，觉得你长得超级漂亮。”

江知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生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顾严在旁边，微微皱眉。

这种搭讪，在游乐园里并不少见。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知看着那个女生。

很普通。

普通到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不方便。”她说。

女生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失望。

“就一张也不行吗？”

“不行。”

女生叹了口气，笑了笑。

“好吧，是我冒昧了。”

她转身，往人群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江知一眼。

那一眼——

江知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眼神。

不是普通路人被拒绝后的失落。

是一种确认。

确认她的位置。

确认她还在。

江知的手比脑子快。

已经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看了看没有异常的消息。

那个女生转身走进人群。

走了大概二十米，她停下来。

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

“看到了。”她开口，声音还是温柔，但语气变了，冷，利落，像换了个人。

那边说了什么。

“是。和照片一样。”她顿了顿，“她身边有人，没机会。”

那边又说了几句。

“明白。”她说，“不急，先盯着。”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人群里。

_s